智猴和身后的一千地狱骑兵策马饶了一个大圈,在突利和东北方的突厥骑兵中间的一处平原上停了下来。
“传令下去,全军分四部,每部各二百五十人,第一部去三里外树林伐木,第二部和第三部,在北方挖方圆一百米的大坑,坑深一丈,第四部饶回东方,见天空上有老鹰盘旋的话,就用强弓给我射下来,然后放出我们养的鹰,给那边埋伏的突厥人虚假的信号,将我们的人数报为一万人。”智猴习惯性的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将手向怀里伸去,想要取出那块玉佩,但却落空了,微微一愣之后,淡淡一笑。将目光凝视着南方。
“我的战友们,好好的活下去。一定好活到最后啊,当你们活到最后,你们会看见一个永恒的帝国,而我们的大人在那时,也可以休息了。再也不用背负那些悲伤。”智猴甩了甩手,将自己的头盔。头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披在身后。
身边所有的部下都已经分散开去完成各自的任务,智猴翻身下马,靠在马身上,凝望着东方,夕阳的光洒在身上,多了一点宁静安逸,但正如血色的残阳一般,这里,即将变成真正的血色世界。战争,智猴已经不记得自己参加过多少次的战斗,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伤痕,这么多年来,自己流出的血也许已比自己一身的铠甲还要重上几十倍。
闭上双眼,回忆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生活,才发觉自己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麻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种恶心和厌恶的感觉,真的好遥远。从恶心和厌恶,到无所谓和麻木,每当闭上双眼,那些被自己杀死的面孔,一个又一个浮现在脑海中,清晰的,是自己记得的,模糊的,是自己不记得的。不过,这一次闭眼的时候,为什么那些纠缠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面孔没有再次出现?难道是因为自己也将死去,所以那些面孔已经无所谓了么?
靠着马,身后的披风随着草原上的风展开,一晃一晃,智猴努力的想要回忆更多自己珍惜的东西,但,可供他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各部都已经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智猴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淡,再过不久就会入夜。估算了一下敌我双方的距离,智猴传令各部都原地休整一下,吃上人生最后的一顿晚餐。
夜幕时分,一千地狱骑兵静静的骑在马背上,默默的凝视着北方,草原荒漠上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风,吹着,吹起的,不仅仅只是地狱骑兵身后的披风,吹起的,更是无法言说的荒凉和肃穆。
“该来了。”大地开始微微的震动,智猴看了一眼已经暗淡的天空,夜幕,已经降临,无边的黑色不知道是从天幕中洒下,还是从地狱骑兵的铠甲和弯刀中升起。
毕可法带领着五万突厥骑兵焦急的向南而来。身为大将,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谁,虽然自己一方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但同样的,没有人会对这场战斗而有任何的轻视之心。与其说自己的敌人是人,更不如说自己的敌人是一群魔鬼。
一直埋伏在北方的毕可法等了许久都不见敌人的影子,当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已经被自己一直依赖的猎鹰欺骗了。
“加快行军速度,一定要在月亮升起之前赶到战场!”毕可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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