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传来的温暖,让负清风一怔,她想睁开眼睛但却无力去做,方才听到顾流烟说他是来辞行的,辞行?他是什么意思?他要去哪儿?如今不是才覆了焰国么,城池未分,江山未定,他此刻却要离开?这江山他不要了么?她多想开口问他,可是她却开不了口!他也曾经昏迷过,应该也如她一样意识很清楚才是,他应该知道她此刻是清醒着的!
“风儿,方才你也听到了罢?顾流烟已经说了,此次,我是来向你辞行的。”说着,燕曦朝微微倾身靠近负清风的耳畔,冰蓝色的眸子漫上浓浓的不舍,“其实,你也能听到的对么?因为我再昏迷时,意识很清晰,但就是无法醒来,你也与一眼罢?这样便好,起码我向你亲自辞行了。我已醒了,你应该也醒来了,我不用再担心你身上的毒了,我也相信没有我你也一样会过的很好,他们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爱你……姑姑说的话我做不到了,如今连穆天鸣也死了,仇也报了,但这天下我并无兴趣,而且还要与你为敌,我做不到。就让我百年之后见到姑姑再忏悔罢,我想像你说的一样,若有一日可以放下一切,做回最初的燕溪,我早便想这么做了,如今总算可以如愿以偿了。这天下姓甚名谁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今次就让自私一回,为自己而活,不再有任何枷锁,任何羁绊,若有一日我做回了你口中我心中的那个燕溪,我会回来找你,不必等我,因为我亦不知归期。”
他的意思是……他连大燕国的江山也不要了?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他竟如此轻易便抛弃了么?他违背了燕惊华的承诺,大燕国的那些臣子会如何看他?如何怪他?他不该为了她放弃江山,她根本不值得,为何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如此无私的付出,让她根本无法偿还……
上官熙如此,雪入尘如此,雪倾颜如此,如今连燕溪亦如此,九五之尊,帝王之位,生杀大权,锦绣河山,这些是古往今来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有的人耗费一生的心机都无法得打,而他竟能如此轻易便割舍了!
停顿了片刻,燕曦朝又再度开口,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嘶哑,“对不起,我欠你这一句。对于上官熙我很抱歉,还有姑姑对你所做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若非因为我,也不会……虽然如今说这些都迟了,但是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还有,我爱你,虽然我不知对你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情,但至少我爱你这点是不会错的。此生能遇见你,对我来说,已是最大的恩赐。虽然你没有怪过我,但我也却无法原谅自己带来的一切,等我放下的时候我告诉你的。我要走了,日后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是为我,好么?”语毕,他缓缓勾起唇角,冰蓝色的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平静,将一切都说出来原来如此放松,心中亦不再那么沉重了。
负清风闻言心中一紧,她从未怪过他,这一切不是他的错,她一直都明白。他为何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即便他要走,她也该亲口告诉他,她没有怪他,不管未来如何,她的身边永远欢迎他回来。
静静地望着那张熟睡的容颜,似乎要将这张脸刻入心底一般,仔细而认真,当燕曦朝的视线落在那微蹙的眉头上不禁一怔,“风儿,别难过,这样对我才是最好的解脱。”那微蹙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他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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