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表示她的情感的一种方式。
所以他决定放手,让她飞翔。
花想容出使东盛,并未如常规的出使搞得轰轰烈烈,举世皆知,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消然无息地半夜出发了,这样更能降低南越的戒心,以备再生事端。
未带一个随从,她怀揣着西陵的印信,骑着西门若冰最心爱的宝马烈焰绝尘而去。
西门若冰站在城门上,远远地目送着她,看着她骑在烈焰身上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尘土飞扬间她的身形越来越小,他的相思之情却越来越浓。
敲碎满腔离愁,极目远处唯风影残存,伊人已是飘然不见,白玉般的手轻轻的执起碧玉长箫,艳红的唇逼向了翠玉的箫,轻轻的吹起。
一人一箫一城楼,却依然不成双……
吹得是相思,看得是相思,心中还是相思,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
虽蔓草凄凄,虽垂杨翩翩,喧闹的夜色掩不去孤寂的心,立尽月黄昏,形单影只。
一曲吹罢,夜静如水,半晌,温柔缠绵的神色慢慢敛尽,随之而来的是冷漠的狠戾,“啪。”那价值不菲玉箫拦腰折断,成了两截,他用力的捏着,玉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竟然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堆绿色的粉未堆在了西门若冰的脚下。
“赵思默,我一定会让你有如此箫!”冷到快冻裂空气的声音轻而细微的传到空中,远处的赵思默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心中惴惴不安。
城墙上,西门若冰潇洒利落,如风般快速地一个转身,人轻晃间,只留下衣袂破空的声音,转眼,人影全无,夜中空余淡淡相思。
“驾。”花想容一声娇叱,贴伏于烈焰的背上,耳边只有风声呼呼地吹过,无数的树影都往身后快速地倒退,这烈焰真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啊,看来明天一早就能入东盛的边境了。
不知行了多少里……
忽然前面一片诡异的绿光闪烁着,如无数的萤火虫在草中忽高忽低的飞跃着,但萤火虫的光是淡黄偏白带着明亮,而这光却是暗绿幽深近似于阴森。
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