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妈知道你难过,好歹也吃点东西,蓝玉是过分了,你……”她顿了顿又道:“喝点粥吧,妈亲自傲的。”
韩透一动不动,特瑞莎放下粥碗,又端过汤盅,道:“这汤傲了十多小时,味道正好,喝点暖暖身子,来,妈特地给你熬的。妈为了你啊,这两天进出厨房的次数加起来比我这辈子还多。来,听话,喝点尝尝?”
韩透挡开特瑞莎递来的勺子,看向婆婆虚弱道:“我很累,请您先出去吧。”
特瑞莎放下汤盅,叹了口气道:“你又何苦呢,这么糟蹋身子,遭罪的还是自己。蓝玉再不对,也别跟自己怄气,跟他闹去啊。”总算这个当婆婆的说了句良心话了。
其实都是娘生的孩子,进了蓝家也没有遭罪的理,即便那是自己的亲儿子,可韩透这一身的伤,唉,作孽啊。儿子对韩透什么心她当娘得当然清楚,韩透现在这样,心疼的还是儿子自己。
“那我先下楼了,东西放这儿你想吃的时候就吃点。”特瑞莎端起早上端来的食物离开房间,心里怨着蓝玉,这都两天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去了哪,干什么去了,再不回来,这个媳妇,儿子怕是留不住了。
蓝玉终于出现了,他守在她床前,轻轻握着她的瘦,才两天而已,她瘦了好大一圈。下巴跟削尖了一样,脸色惨白得过分,没有一点人气。
她醒了,想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蓝玉却握得更紧,红了眼眶,轻声道:“透透,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我不计较了,我什么不在乎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肯原谅,我什么都不计较了,原谅我好吗?”
韩透很想大笑,可是体力透支,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计较?现在她倒想他计较,她不想再跟他过下去,不想再勉强自己,不想再面对他虚伪的脸。他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她听得太多了,她连看都懒得看她,他回来是想确认她死了没有吧,她想他现在一定很后悔那晚上没杀了她。
“透透,原谅我……”蓝玉握着韩透的手抵在唇边轻轻地吻,万分愧疚写在脸上,“原谅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以后真心相待,只要你在我身边,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好不好?”
韩透终于转头看他,试图收回手来,却奈何不了蓝玉。她不再坚持,看着他认真道:“蓝玉,离婚吧!”
蓝玉的脸一点一点变僵,盯着她良久,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突然他暴怒起来,像一头被猎人捕杀而发狂的雄狮,他厉声大吼:“离婚?为什么离婚?凭什么离婚?我不离,你死了这条心!”
韩透眼泪流下来,望着暴跳如雷的男人,看看,他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当年的影子?纯粹是一个专横不讲理的山野莽夫。
“我受够你了,真的受不了了,请你,放我走吧!”
“你死了这条心,这一辈子你只能和我绑在一起,想离婚?想都别想!”蓝玉情绪激动起来,红了眼大吼。
这时候韩透才看见他眼里的血丝,他陷下去的眼窝,憔悴了不少。可她并不认为他这副样子是因为她,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想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可是控制不住眼泪,她想她应该是不伤心的,可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一直流。
她说:“你不同意我就起诉,法院会给我一个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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