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怎么总觉得那个人有些可疑呢?”
絮儿问道:“怎么可疑?”
菊梦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感觉有时候是说不清的。”
絮儿顺手拿起一本书,轻笑道:“没事儿,过几天不就知道了,不用着急。”
过了两日,春草带着陈轩来到主屋,春草面带难色的回道:“小姐,我这几天不让他来,可是他说什么他是你的下人,既然是你买了他,他就要为你做事,还请你吩咐,别让他闲着。”
絮儿看了看恭敬的立在下面的陈轩,觉得他太过于做作了,但是一时那里做作,却又说不出来,便问道:“你叫什么?”
春草本想开口,可是絮儿立刻扬手止住了她,春草也就没说出来,而陈轩低着头说道:“小人陈轩。”
絮儿接着问道:“你多大了?怎么会卖给表哥呢?”
陈轩还是低着头说道:“我本是孤苦人家的孩子,可是父母早亡,因为无钱,所以被人任意打骂,少爷看我可怜,便将我买下,说是要送给小姐做个使唤的人,我也就到了小姐的跟前。”
絮儿听他的话音,像是捏着嗓子故意发出来的,而且时时散发一种慑人的威严,这种威严,甚是熟悉,却也不敢断定,便小心的说道:“请你抬起头来,我看一看。”
只见陈轩刚一抬起头,便立刻又低下了,春草在旁边笑道:“你不用这样的,我们家小姐是个菩萨,不会吃了你的,你不用害怕。”
絮儿接着问道:“家居何处?年方几何?”
陈轩低头答道:“四海为家,不知生辰。”
絮儿心中一惊,继而问道:“先生是否有过落草经历?”
陈轩答道:“四处流浪,为了一餐果腹,曾做过一些人的喽啰,但是不知道算不算是落草,还请小姐定断。”
絮儿接着问道:“在绿林好汉里,孟尘轩算是一个枭雄,不知先生可否听过?”
陈轩回道:“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要有饭吃,什么也不管,所以不曾听过,如果小姐吩咐,以后小人必定留意。”
絮儿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从未离开过,但是又找不出其中的破绽,便又说道:“堂堂男儿,岂有弯腰驼背一生的,还请挺直胸膛,高扬脸面,以显示先生的阳刚,绝不居他人之下。”
陈轩还是不为之所动,说道:“小人草莽,不敢有居他人之上的想法,还请小姐莫责。”
菊梦也不愿意听他们啰里啰嗦的废话,她也知道小姐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她对一个要饭的花子有什么兴趣,但是自己小姐想的就必须看到,大大咧咧走过来,厉声说道:“小姐想看你你就让小姐看,磨磨蹭蹭的算什么呀。”
说完,扳起陈轩的脸便让絮儿看,而絮儿身后的秋蝉在看后,忍不住连忙用衣衫遮住了眼睛,而菊梦也迅速的放开自己的手,快速跑到外面去洗手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满脸的脓疮让人分不清楚五官而不忍再看,春草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有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陈轩再次低下头,恐慌的说道:“吓着小姐了,小人该死。”
虽然是恐慌的声音,但是絮儿却感觉不到一点儿的慌乱,而他还是笔挺挺的站在那里,虽然是紧紧的缩作一团,但是却很平静。
丫鬟们全都不敢再看向那个让自己反胃的脸,而絮儿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可能也感受到絮儿灼热的目光,如坐针毡的扭了扭脖子,而在他轻轻一晃的时候,絮儿看到他脖子根的皮肤,煞是引人。
絮儿闭目想了片刻,轻声说道:“孟公子既然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何如此装扮?让人不解?或是絮儿待客不周,让公子恼怒了?”
说完,便直视陈轩,而其他人当场就呆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