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你来上海几年了?你每年都回家吗?”自从小梅住进来后,忆香经常和这个操着带有苏州口音普通话的女孩子聊天。
“六年啦,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有沧桑感呀?”小梅有些感叹地回答道。
“哪有啊!刚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刚二十呢!”忆香笑着说道。
“我现在都二十四岁了,再在上海混个两三年的,我都要奔三了,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在流水线上流逝了。可现在还是一单身女青年,我同学他们的孩子现在都满地跑了,哎……”小梅很感慨地说道。
“我和你一样,自从进厂到现在,也这么些时候了,每天除了上班、吃饭、睡觉,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了。去年,本来是想上电大的,可是到了报名的地方,听他们把经费一核算,我每个月只能顾自己了,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这么做的,只能再忍忍了。”忆香有些失望地说道。
“你还好,还可以再梦想几年,我就不同了,我这个年纪,又没有大学文凭,在上海很难再找到像我现在这样的,工资待遇都不错的工作了。在上海,如果你想生活得好一些,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文凭,最好是名牌大学的。不过,那些都与我无关的,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小梅很随意地说道。
“那些看起来与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的,毕竟你我都像是上海这座大都市的过客,这似乎是我们不想承认而又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我想有一天,我也会和很多人一样,永远地从这座熟悉的城市消失的。”忆香无限感伤地说道。
“如果你不想从这里消失,有一个办法的,到地铁上去随便搭上个老外什么的,前途就一片光明啦!”小梅故意戏弄忆香道。
“要是晚上牙齿比星星还闪亮的黑人,你也嫁呀?”忆香笑着说道。
“人家美国的总统不是也长得很黑吗?要是他那种钻石级的考虑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我看这种机率比走在路上被黄金砸死还小!权当是一种自我安慰吧。不过,坐地铁的外国人在中国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的,我看还是作罢吧!这万一哪天他不高兴待在中国了,那还不得背上行囊陪他满世界的跑呀!太辛苦啦!不如找个中国的,根在这,落叶也要归根的,只要耐心等待就行啦!”小梅继续说道。
“恐怕等不到他归根,我就已经化为尘土了。没有爱的家,那充其量就是座空房子,为了这么一个梦付出一生,值得吗?”忆香无法认同小梅的说法。
“值不值得不是能一口道出的,我相信年少的你和我是体会不出历经岁月洗礼后的那种沉重的境界的,在命运面前,人显得是那么的渺小、脆弱,有时候一件事,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地改变我们的人生轨迹的,你信不信?”小梅打赌似的说道。
“我不相信!两个历经磨练,生死相许的人,是不会被这些世俗的事情那么轻易地打倒的,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携手走过去的!”忆香很坚定地说道。
“那好吧!你就坚持你的真理吧!不过,我还是要祝你好运,能找到那么个圣人!”小梅拍了拍忆香的肩头,笑着说道。
“如果他不是圣人也没有关系的,人生本来就要面对很多的不如意,有时甚至是生离死别,我相信爱无悔,如果情缘已尽,就让它随风而逝吧!小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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