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轻轻一跃,再以小手撑着墙壁,身子在半空一番,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人已经来到高墙之外。
不过,她没有放松半分,离开北王府之后还一口气远走了数里路,才总算在街道一旁某棵大树边停了下来。
回眸望去,身后哪里还有北王府的影子?
这下,是真的彻底逃出来了!
心里暗喜着,但由于有前车之鉴,她还是没有完全轻松下来。
总觉得一定要离开皇城才算是真的逃出去,否则,再来一次昨夜那种情形,北王府一定会整死她……在榻上!
她有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预感。
在树下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轻歌深吸了一口气,提气迈步,打算一口气逃到城门处,明日一早便出城。
可才刚迈步,背脊竟忽然起了一丝凉气。
她脚步一收霍地回身,看着空荡荡的夜空,沉声道:“谁?出来!”
昏暗的月色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清风而来,缓缓落在她面前。
轻歌一双云眸微微眯起,盯着来人清冷的脸,丝丝后怕。
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武功竟是这么好!
但随即,她小脸一垮,举步向他奔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怎么现在才来救人家?坏蛋!人家好怕啦!”
如果轻歌的记忆没出错,又或者说,如果她那点感觉没有错误的话,眼前这个赫连谨是整个凤府里绝无仅有唯一关心她的人。
但,现在的轻歌也很清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
因为过去的凤轻歌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谁知道她所看到的一切是真是假。
倒不是说她就这么喜欢怀疑别人,而只是……刚穿来就被人陷害,甚至直到现在她还想不出来背后陷害她的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敢轻易相信旁人?
赫连谨看着投入到自己怀里之后不断哭泣诉苦的女孩,心里微微叹息着。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哭成这样,只怕在北王府里吃了不少苦头。
轻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边吸着气,一边小心翼翼道:“倒也没什么欺负的,就是不让我吃……”
“北王连饭都不给你吃!”赫连谨大掌一紧,没想到堂堂北王爷居然这么小家子气!他真后悔那日没有直接把人带回府去!
“不是啦。”轻歌执起他宽大的衣袖把一脸的眼泪鼻涕拭了去,才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眸子看着她,努唇道:“他没有不给我吃饭,只是不给我吃我喜欢吃的菜而已。”
又拿起他的袖子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迹,她才眨着清透的眸子,无辜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