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横了一天的太阳,此时已收敛了耀目的光芒,变成一个橘红色的圆球,蹲在西边的山顶上休息。原先葱翠欲滴的群山,朦朦胧胧,成了紫褐色。
蒙元霄高价买来的赤兔马驮着他在夕阳的余辉中在大道上风驰电掣般飞奔。
赤兔马驰到一座青草密布的小山顶上,地势平缓,适合在这儿小憩,蒙元霄勒住马缰翻身下了马。
他拍拍赤兔马的脑袋对它说道:“小红啊,你也累了。今晚我们就在这山岗上歇一宿,明天再上路。”
赤兔马像是听懂了蒙远霄的话,仰起头来“咴溜溜溜”一声长嘶,好象对蒙远霄说:“好啊,主人对我可真好。”
山上芳草遍地,蒙远霄放松马肚带,任赤兔马在山岗上尽情饱餐。
蒙远霄在离马儿不远的地方坐下。歇了会儿,从包袱中取出鞍辔店老板相送的水袋和干粮准备吃些,吃了两口,却没有食欲,把干粮复又放回包袱里。他打开皮水袋喝了几口,若有所思的远眺西方。这时,太阳已从西边山顶坠了下去,落日余光从一个山凹**出来,形成一道细长耀目的红线。
那道艳丽的红线像喷射而出的鲜血。
看着那缕如血的残阳余光,蒙远霄的脑海里浮现出父母亲人倒在血泊中的情景。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懑在蒙元霄的心头激荡,心道;“父王、母后、王兄,那抹残阳不就是您们的鲜血么?远霄一定杀了格罗风和段俭魏替您们报仇!”悲愤之下,手上自然而然生出惊人力道,握在手中的水袋在重力挤压下,里面的水“噗”的一声全被他挤了出来。
喷出的水珠溅得蒙远霄满头满脸。
被清凉的水珠激了一下,蒙远霄稍微冷静了些。扯起衣袖揩擦脸上的水珠,转头间,看到有个少年向自己所在的这座山岗之巅奔来。
那少年身上负着不小的包袱,却还能奔行如飞,看上去也是个身有武功之人。
那少年奔得近了,蒙远霄才看清少年的腰间还挂着一柄柳叶弯刀。
蒙远霄打量那少年: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瓜子脸,娥眉凤目,笋鼻小口,怎么看都像个美女……可人家身上明明穿着男装:灰色的帽子,浅蓝色的长衫,青色的裤子,黑色的布靴,腰间还系着一条紫色镶黄边的锦带。
从装束上看,是个书生。
蒙远霄心里纳闷,不自禁的往上挑了挑眉。
许是奔得急了,只见少年双颊绯红,细碎的汗珠子不断的从光洁的前额直淌下来。
少年喘着粗气飞快的打量蒙远霄一眼,旋即低下头,微一迟疑,又向蒙远霄迈近几步。左右看了看,向蒙远霄抱拳道:“不知仁兄在此有何贵干?”
声音很是娇脆,吐字如珠。
蒙远霄心里暗奇:“这少年说话的声音更像女孩。”又想:“谁没事会女扮男装?许是我多疑了。”看到少年跟自己见礼,他也起身抱拳答礼:“不干什么,在此牧马而已。”
那少年看着蒙远霄的脸“噢”了一声,也不管蒙远霄说的是不是真的,又抱拳说:“在下姓柳,敢问兄台贵姓?”
蒙远霄答道:“免贵姓蒙。”
蒙姓是彝人王族姓,姓柳的少年也许不知道。
姓柳的少年自来熟的跟他攀谈:“哦,原来是蒙兄,失敬失敬。听蒙兄口音,好像不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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