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城看着她,盯着自己的眸子又冷了几分。
“那好,就今天吧。”柳色冷冷地说,站直了身子。
“把墨叫进来。”萧倾城转头对鸢儿说着。
鸢儿点点头,很快就出去了。
“还怕我逃吗?”她不屑地看着他。
萧倾城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说:“你不会逃的,你还要看我是怎么被折磨死呢。”
那你叫人来干嘛?她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争辩下去,因为这时候说这个根本就没有意义?
“对,看着你被那毒折磨至死,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她不擅长说这样的话,尽量她自认对他已经心硬如铁,却还是被那话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再跟他斗嘴下去,不想看到那张令人恶心的嘴脸。
柳色的步子刚刚踏出屏风,就见鸢儿带了墨进来。两个人无声给她行了个礼,便朝着屏风后走去。
柳色的步子继续向外走,云朵在后面赶紧替她关上了门,她只隐隐地捕捉到那个人的声音:“你带几个人护送夫人去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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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距离宫并不是很远,出了城东过五里便是阳山,马车从山上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半山腰,好在她们的目地的已经到了。
柳色从车上下来,身边一个人影已经快速地扑了过去。那是柳芊芊的,是她临出宫前让人将她带出来的,她想柳垂青想看到的必然不会是自己,而是他那个宝贝女儿才对。
站在马车前,柳芊芊伤心的哭泣声不断地传来。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真的已经冷了,竟然没有感到半点悲伤。
柳色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也并没有去坟上拜祭,而是在那些侍卫异样的目光下缓缓爬上了山坡。
这片山坡很高,却不是很陡,她一步步吃力的爬着,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许只是想上去看看。
站在马车旁的侍卫都惊诧地看着她,墨却蹙起了眉,似乎正在思索。只是思绪还来不及回转,就见一道黑影已经飞掠而去。
柳色脚下滑了一下,正惊魂未定,就觉得一道黑影从头顶上笼罩了过来,接着腰间一紧,脚就离开了地面。下意识的抬头,余光掠过那人的黑色衣衫,然后看到了他的泛着冷光的铁制面具。是他!
来人仅用一只手臂搂紧她的纤腰,飞行的身姿如一只翱翔的鹰,直飞冲天,最后落在她本要到达到的山顶。
“你又想做什么?”她警戒地看着他想要挣脱。
他却将她整个身子带了起来,将她死死地压在石壁下。他的侧脸紧贴着她,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那面具上传来的冰凉。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安慰着,目光则紧盯着墨追上来的身影,他正在四处搜索着他们。
“那你想干什么?”柳色冷冷地回望着他,对于这个没有一丝好感。
“我想跟你合作,杀了萧倾城怎么样?”那人声音很轻,很温柔,却让人感觉到很阴寒。那种阴寒是从股子里透出来的,就像萧倾城身上的霸气一样。
杀了他?柳色凝神。
她一直恨他入骨,一直恨不得摆脱他,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能杀了他,就算是父亲死的那天,她也不过是一时冲昏了头,并没有想过后果。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那个人都太强大了,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动过那个念头。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柳色反问。
他是什么人她并不清楚,而且他曾经那样对待过自己,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父亲的举动就是他教唆的,自己又为什么也要被他利用?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他问,她知道她有点心动了,不然就会一口断然拒绝。
“我有自己的方法,犯不着被你利用。”她回答得冷然。
“我知道他转嫁了你身上的脂红,即便如此他不是还活着吗?”那男人的眸子透过她对上墨的,那只圈着她的腰的铁臂却搂得死紧,几乎要将她整个身子截成两半。
柳色烦感地推搡着他的身子,奈何就是推搡不动。
“放开她。”墨的眸子里充满戒备,手提着长剑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哪天想通了,晚上子时穿红衣站在殿门口,会有人来跟你接应。”那男子贴着她的耳朵说完,搂着她腰的手翻转起来。
柳色还没有消化他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身子已经被抛了出去。幸好墨反应快,握着长剑飞身来,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接住了她。
再回头时,那个黑色身影已经消失,哪里还有半分踪影。
墨的带着怀疑的目光投放在她脸上,柳色回望过去,他没有问,她更没有解释的意思。
柳色想那人是吃定了萧倾城不会伤害自己,才会这般不怕引人怀疑地丢下了她?还是以为自己这个棋子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