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的一声,一根弦竟意外的断了。
那清鸣的声音回荡的殿里,一股麻麻的痛意从嫩白的指尖传来。杏眸淡扫过那些脸见喜色的朝臣,指尖下拨弄的曲子却没有停下来。
柳色继续弹着,红色的血顺着根根细弦流淌下来,更为那曲子的悲壮染上了色彩。眼眸低垂间她不经意地一双狭长的眸子,闲适的眼底透出的是隐隐的心疼吗?
殿内还是同样的静,那曲《霸王卸甲》在殿内缓缓流淌,在每一个北夷朝臣的心里流淌。萧倾城的脸色却依然深沉难测,看着她的身影的眸子从未离开。
最后一个音符如低低的呜咽消散在殿内,曲已毕,她站起来缓缓走向萧倾城身边,银白的靴子踩在光洁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认真。而秀美的脸上神色如常,没有得意,没有惧怕,也没有报复,甚至没有情绪——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萧然稳坐在主位,似在与众臣都在等待着什么,都把目光齐齐地落在了萧倾城身上,都很想知道他将会如何处罚这个女子。却只见他凤眸低垂着,衣袖轻抬地举杯,薄薄的唇沾上透明的酒水,那神情仿佛在品尝着世上最美的佳酿。
银白的靴子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大红的色彩挡住了萧倾城眼前的光线。他也终于抬起眸来直直望着她,四目相对间,她笑得浅浅淡淡,似在等待他的开口或者说出惩处或发怒的话。
“来人——”低沉的声音刚扬起来,却只听得对面“哐当”一声。
抬眸望去,那凤鸣突然站起身来,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竟然带翻了面前的桌几。顿时,所有的菜品、酒水都洒在了地上,一只硕大的苹果甚至还滚到了她的脚边。
“啪——啪——”两声鼓掌的声音回荡的殿上,凤鸣神色自若,似是完全没到受到自己已是失仪的影响。或许只有自己轻颤着的心里清楚,他有多么紧张她会得到处罚。
凤鸣眸子含笑,赞赏地看着那道绝然的背影,神情闲适的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柳夫人的技艺果然非凡,让凤某今日终于见识到真正的南离琵琶。”
他一出口,满场哗然。萧倾城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去,柳色的身子明显一震,就连萧然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本来柳色在这样的庆功宴上弹那曲子是不对的,对北夷而言她是在东华国的使者面前给北夷难堪。但是那东华太子却又奇怪的赞了她的好,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诡异难测。
“还不坐回来。”萧倾城看着她淡淡地说着,那样平淡的语调让人听不出半分隐忍。
柳色只得缓缓走过去,安静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再抬眸看替自己解围的凤鸣时,他的眸子已经转向主位的萧然道:“本宫失仪了。”
“太子初来我国,怕是不太习惯。”萧然虚应着,示意凤鸣安坐。
这时打翻的桌子已经有宫人清扫,他的面前换了张新桌,酒菜、鲜果陆续地重新呈上来,凤鸣又坐回了原处。
萧然对福达递了个眼神,他手中拂尘一扬,台上又响起了丝竹之乐,那喜庆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
宴还在继续,柳色却从那沉闷的殿里走了出来。不知不觉竟又来到了月湖畔。夜色浓重下,阵阵凉风袭来。她刚刚出来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