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正午的阳光分外毒辣,园里干活的丫鬟都停了手边的工作去吃饭了。只有小黛和柳色还在日头下费力的洗着那堆如山的衣物。
她们早上本就没有吃饭,又折腾了一个上午,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了。加上两人的身子都不太好,早就没了力气干活,只是强撑着。
“你们动作倒是快啊,这么慢吞吞的,夫人晚上怎么和王爷用膳。”一旁的树荫下,萍儿一边坐在摇椅上催促一边悠闲地吃着脆枣,吐了满地的枣核。
小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看到柳色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满头的虚汗,湿了的发丝粘在脸颊上。那样子狼狈,却还是很认真地洗着。
“来,小黛,帮我拧干它。”她的左手受了伤,又怕那些血迹弄脏了衣料和床帐,所以一只右手靠在左胳膊上搓着,衣服里的肌肤都血晕了。
小黛赶紧上前去,接过衣服一边流泪一边拧着,她们小姐虽然出身不好,但何曾受过这种罪。
此时那王妈妈从院外进来,左手边挎着个篮子,右手侧拎了个食盒进来,一脸讨好的对萍儿说:“萍儿姑娘,该用膳了。”
“我不饿。”萍儿头都没抬,表情有些嫌恶。心想着她们吃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及秀夫人外院老妈子吃的好呢。
“这是老妇从贵芳斋特意给姑娘订的几样糕点,还请姑娘赏老妇个脸。”王妈妈似是通透她的想法,连忙解释道。
那萍儿一听是贵芳斋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笑都笑成弯弯的两弧线了。那贵芳斋可是胜京里的老字号,里面的糕点好吃又贵的吓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吃的起的,心想这王妈妈还真是用心了。
王妈妈见她动了心,赶快掀开食盒,让那诱人的香味飘出来。就连她自己见了都不由咽了口水,心道着这鸢儿姑娘对那柳夫人倒上心,舍得花这么多钱来便宜萍儿这个小蹄子。
萍儿伸出染了丹寇的手捏了一块,闭眼放在鼻间嗅了嗅,神态极为享受。睁眼却瞧见王妈妈垂涎的脸,心想她自己怕是也舍不得吃,倒是全孝敬了自己,便轻笑道:“王妈妈也一起用吧。”
那王妈妈听了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瞥到柳色和小黛身上说:“老妇倒是用过了,不知姑娘能不能通融让那两个人先吃几口饭?”
小黛听了脸色立马沉下来,手中的桂花糕重重地砸在了食盒上,冷笑道:“王妈妈这是起了恻隐之心了?就不怕秀夫拨了你的皮吗?”
王妈妈被她一吓,肥胖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连忙说:“老妇不敢,老妇只是见这两人已经没了力气,若是再不进些米水,怕会耽误了秀夫人的大事。”
萍儿冷哼了一声说:“这就不用您操心了,完不成夫人交待的活,有她们好看的。”
“萍儿姑娘,就两碗糙饭,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你再看她们脸色差的,总不能一下子就把人折腾死吧,那秀夫人跟您以后还有什么乐趣啊。”王妈妈又一脸奸诈地说。
这次萍儿听了到是顺心的多了,目光扫过那盒糕点,便勉强点了下头,叮嘱道:“告诉她们吃了快点干,不然后面有好看的。”
“是。”王妈妈赶紧提起那个竹篮子朝两人走去,萍儿坐了下来,安心的享用起糕点来。
“你们两个快过来吃饭。”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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