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面无表情。
盛微紧闭着眼睛,这是第几次了?每次她的狼狈,他都会及时出现。一直隐忍的眼泪,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如溃堤之水,无声却汹涌地流着。是薛秦,而不是顾宸。他本不该来,怎么会晚?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疲惫,“带我……回去。”
薛秦飞快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紧紧裹住,一把抱起,甚至都没有来的及去想报了警的徐若诗该怎么办。他怀里的人是那么重,重的令他几乎再也走不动一步;她又是那样轻,好像一阵风吹过来,她就会像羽毛一样飘走。
他爸爸是B市的公安局局长,他听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这里,他不能丢下她的事情不管!看到她泪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被人挠破了一个洞那般疼!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地下,天上,周围,仿佛有火在雄雄焚烧,火舌舔在他身上,一直舔去心底,鲜血淋漓的痛楚。然而他此刻却只觉得茫然,火焰腾起的烟雾模糊了视线,不知道该向哪里去。
恍若隔世,只有那短短的半个小时。
薛秦将她塞在车上,一路飞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才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
一进门,他直接把她抱上二楼。将她放到床上,正要取被子盖住她,谁知盛微忽然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她中的迷药药力还没过去,手脚都在剧烈发颤,却扶着墙向门口走去。
薛秦终于再也忍不住,用力抱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没事了。盛微,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盛微怔怔看着地板,忽然低声说道:“抱我去洗手间吧,帮我放下洗澡水,多一些。我要洗澡。”她身上仿佛爬满了毒蛇的粘液,那种感觉令她恶心到恨不得立即把皮肤撕下来。
薛秦见她始终面无表情,既不哭也不闹,心下不由更是惶恐,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在浴室帮她放了慢慢一杠子的水。
“盛微,你有没有受伤?不如我打电话叫绿音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走去了浴室,钻进了浴缸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生平第一次将一个人恨到如此地步,哀求无用,斥责无用,痛恨无用。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对于陆和平来说,他只是想要征服一个女人的肉体,想要报复顾宸,可是他却是在将她的尊严踩去脚底践踏。他那一厢情愿的痴缠,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附骨之蛆。
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注于别人身上,她好像总是受到这样的对待。那半个时辰,是她活了23年以来,所受的最大耻辱。这种强烈耻辱的感觉,令她口不能言,泪不能流,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想起他拍的那些照片,怎么办,那个变态,一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而她最最信赖的男人,在她最最需要的时候,他在哪呢?也许正在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整夜……想到这里,她将头一直埋去水里。
盛微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水慢慢变凉。她起身,放掉整杠子的热水,重新再泡。
那种粘腻的感觉,似乎怎么也去不掉,盛微忍不住用力擦洗身体,忽然低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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