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菱,”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一边抱着她的肩膀,一边紧紧捏着她,“告诉我,你想不想我?”
悦菱一面想要摆脱他的手,一面低着头:“那你想不想我……”
“滚!”菱小姐是真的愤怒了。
“三年不见,你就只知道对我说滚字?”瑜颜墨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悦菱倒是比他还要冷三分,她轻蔑地笑了一下,一把推开了瑜颜墨:“当然不是,这个滚字是对我自己说的。你不滚,我滚。”
谁知道她刚刚想要踏出去,瑜颜墨一把按住了她。
“你认为我会放你走?”
“你想怎么样?”
“就想这样而已。”
瑜颜墨把头埋到了被单里……他有些绝望且低声地:“你要觉得我伤害了你,或者是你真心厌恶我了,你可以走……”
悦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翻开了被子。
瑜颜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要想看我死,你就走……你今天走出这里,我立刻一枪崩了我自己。”
瑜颜墨侧过脸来,也看着她。
她看到他竟然满脸泪痕……
他在哭,但是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从他的声音,从他的身体,从他的呼吸……他泪水一直流,但是她没有察觉。
这种情况,只有在当初她刚到瑜家,因为不肯吃药摔碎了药碗才发生过。
悦菱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瑜颜墨一言不发地走到一个阁楼里,跪在椅子上无声的哭。
她突然明白他刚刚说的不是气话,也不是威胁她的话,而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明白了这一点,她吓得全身一寒。
“你干什么啊?”悦菱倒真要给吓哭了,她禁不住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你干什么这么唬人?”
“不是唬人,”瑜颜墨拿过她的手,放到唇上一直吻不停,他的泪一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悦菱,你要是再走一次,我没办法活下去……我承受不起,我没有勇气独自把孩子带大……你想我死,你就离开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你的话了?”悦菱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过,但是瑜颜墨到底想要什么呢?他到底是怎么理解她的呢?
她想说安慰他的话,想抱住他,可是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他真的在哭,一直埋着头哭。比阁楼那一次还哭得厉害,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哭得悦菱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了。
在她的心里,瑜颜墨总是那样的倔强和强势,从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屈服过。
你若是硬一点,他必然比你更硬,你若是狠一点,他狠你过百倍。
她没见他这么脆弱过,没见他如此伤心,更没见他哭得这么没有底线和没有节制。
“颜墨,你别哭了……”最终,悦菱的口气软了下来,她俯身下去,从后面扶住了他宽阔的背。
可是瑜颜墨抬起一只手,摇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管他。
大概是他从没有这样丢脸的哭过,没有突破过这样的底线,因而自己也感到无脸见人。
但是突然间,就是绷不住了,再强硬的外壳,也被击碎。他明明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纸,这三年来,失去她的每个日夜,他都薄如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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