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一会儿眼,起身,倒了一杯冰水,仰头饮下,让刺骨的液体去浇灭体内的躁动。
同个城市,地狱般的贫民区。
弱小的女子在男人的手里挣扎着……
悦菱不能理解往常温和的男人是怎么了。他突然对她大吼大叫,突然满面怒容,突然又摇晃着她,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能理解。所以她只能无知地看着他。
她好着急,但是她推不动他,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急的几乎要晕过去了。
“小菱,”黎翊粗重地喘着气,“你不能有别人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脑海里,有些片段一闪而过……
暴雨、山路、男人们的笑声、急刹的越野车、有一个浑身是血、目如深渊的陌生男人在看着她……
不,不要,她不要这样,救命,谁来救她。
救命,救命,她抽泣着,就像那个混乱的傍晚,跑在山路上那般无助和绝望。
“翊得得坏人!坏人!”突然间,孩子丫丫地童语打断了这一切,一旁的小麦扑了上来,用小手掌使劲打着黎翊的背,“翊得得欺负洁洁,洁洁哭,打你,打你!”
黎翊疯狂的思维在小麦的童声和击打下,突然中断,他怔怔地停在那里,看着身下快要不着片缕的悦菱。
她在哭。
一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哭。
她哭得那么伤心,从小到大,就算是妈妈用荆条抽打她,他也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哭。哭得好像对整个世界都已经绝望了一般。
“洁洁不哭不哭。”小麦挤到他和悦菱之间,死死抱住悦菱,“洁洁乖,不哭不哭有糖吃。”他煞有其事地哄着悦菱。
黎翊从悦菱的身上跌坐下来。
刚才那种如魔鬼般控制着他的冲动,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坐在地上,像虚脱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嗯嗯地哭声从地上传来。
小麦惊奇地看过来。黎翊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菱,我不是人,不是东西!”他打着自己哭道,“我疯了,我居然对你做这种事。我是禽兽,不,我禽兽不如”
小麦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对还在抽泣的悦菱,带着哄小孩儿的语气:“洁洁,翊得得青豆不如!”
噗……看到小麦严肃认真的样子,悦菱忍不住笑出声来。
黎翊从胳膊里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
悦菱笑出声了?她能笑了?
下一秒,他几乎狂喜。
对啊,她刚才都能哭了,也一定能笑了。
“小菱,”他从地上爬起来,满是希冀地看着她,“你认出我是谁了吗?”
悦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从旁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真是奇怪,突然间,就好像打通了自己和外界的一丝通道……她突然能有一点连贯的思维,知道前前后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也能听懂一点大家的话了。
不过,她害怕地想,她还是不要理他的好。万一这个男人又做刚才那种事呢……好可怕!
这样想着,她把小麦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用一种发怒地表情瞪着黎翊。
“小菱,”黎翊觉得尴尬,“别担心,我、我带你去找柳医生。”他太冲动了,也许,小菱并没有怀孕,只是旧伤复发了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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