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攒的钱也够我孙子上学交学费了,雨晴只要妥妥地将孩子生出来,以后就没她的事了,我带孩子……”沈桂云说着说着眼神发亮,像是恢复了第二青春。
看母亲情绪很好,周晓晨也就不再说什么。
沈桂云突然想起什么来,伸手推了女儿胳膊一把,“你也赶紧的呀,你这肚子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子熹都已经三十四了!”
周晓晨不自然地笑道:“我知道,你忙着吧,我看看嫂子去。”
她没有告诉母亲,自从上次流产后,她就对怀孕充满了恐惧之心,一直在悄悄地吃避孕药,这事连顾子熹都不知道。
走进哥嫂的房间,周晓东躺在床上看一本小说,赵雨晴则正伏案备课,一见周晓晨进来,她忙起身道:“妈非不让我干活……”
“没事,她爱干就让她干吧,”周晓晨笑着拉住嫂子的手,盯着她的腹部道:“确实是比以前大了一点。”
周晓东一个鲤鱼翻身,指着媳妇的肚子大笑道:“才两个月能看出什么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天生的大肚子!”
赵雨晴没好气地瞪了老公一眼,只因为小姑在在才没有当场发作,对周晓晨说道:“听听你哥平时说的这些话就知道他这人在单位根本混不开,一辈子就是做小办事员的命!”
周晓晨笑道:“这几年有嫂子你经常在一旁点拨,其实我哥已经进步多了。”
听了这话,赵雨晴心里才觉得舒坦多了。
大肚子一向是赵雨晴不能言说的心病,对她而言,拥有平坦小腹的记忆只维持到十三岁,十九岁的时候刚进师范大学,有半年的时间她在睡前都会做五十个仰卧起坐,一仰一卧之间还会听到自己肚子里有咕噜咕噜的液体(也许是脂肪,也许是油)的流动声,做了半年后发现肚子一点都没起色只得放弃了,曾经一度想过抽脂,后来考虑到金钱和健康等诸多原因只得作罢。
晚饭后,顾子熹开车过来带周晓晨回家,周晓晨本觉得今天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毕竟她没考虑到老公要带同事回家吃饭,但看顾子熹的脸色似乎也并没有生气,她一颗忐忑的心顿时放宽不少,回去后两人都没有再提晚饭的事情。
七月最热的一个周末,简安开车带着周晓晨到距离海陵城有五六十里的乡下的一个斜坡处,简安几年前曾经在农人手中购下几间房子。
她们到达的时候是上午,阳光灿烂地洒满斜坡前后的一些美人蕉牵牛花之类的花上,显然这里曾经被好好地经营过,只是由于乏人照顾,现在这些花都成了野生植物,坡前坡后地蔓生着,灿烂着,简安买的那三间房子高踞在上坡之上,颇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一条小径从下至上直通房屋,小径上铺满了枯萎的叶子,那些落叶经过太阳的暴晒,都变得干而脆,踩上去簌簌有声,小径两边是松树夹道,无数的羊齿植物和深草恣意蔓生,偶尔杂着一些紫色红色蓝色的小野花和鲜红的野果,周晓晨随手在路边摘了一支狗尾巴草,无意识地摆弄着,望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赞叹道:“真好,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简安笑着带领她走进房子里,这些房子的主要建筑材料是粗拙的原材,大大的木头柱子,厚重的木门,还有粗实的横梁,木头都用原色,门窗都没有油漆,却拙得可爱,屋子里也同样是许多用笨重木材做成的桌椅,那厚笃笃的矮桌子,给人一种踏实安全的感觉,厨房在堂屋的一侧,另一侧则是卧室,每间屋都很宽敞,没有城里的房子那些逼仄的缺点,厨房也是餐厅,里面还堆着木材和一些易燃的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