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十分亲昵,仿佛一对多年感情的和睦夫妻。他们一边走一边聊,时不时听到真妮欢快的笑声,她的长发飞到了卢达的肩膀上,走路也将半个身子倚靠着他。
他们刚刚转上楼梯,在马路的另一边就出现了周佐狐疑的身影。他几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这个真妮怎么也如此胆大妄为?她口口声声的要求自己对爱情专一,没想到却背着他勾搭别的男人。他顿时把拳头握紧了,眼睛好像要有股炽烈的火焰喷薄欲出,他咬咬牙,快步朝他们跟上。
但真妮和卢达已经进了房屋里,而且紧紧地关着门。周佐在门外不断地徘徊,心里自然焦躁异常,他很想拍门骂她为何这样对他?但他突然想到自己也是这样对她的,顿时十分丧气,如果就此罢休,他心里那股气又放不下,再怎么说,现在的真妮还是他的妻子,他怎能眼看着自己戴绿帽而不闻不问呢?
这时候虽然隔着房门,但也听到了真妮和卢达的笑声,不知两人搞什么东东,居然笑得那么开心!周佐把刚提起的手又放下,在此刻敲门虽然容易,但想到真妮会恼羞成怒的,和她吵嘴他早就厌烦了,现在可能是他占上风,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另有新欢已是事实。原来她和这个新欢这么开心,和他周佐却整天黑口黑面的。
周佐思虑再三,然后慢慢地转身离开。到了下面,他便发了一条短信息给真妮,意思是他就快来到深圳了,希望和她见见面。很快便收到真妮的回复,叫他到时立刻通知她,好让她去车站接他。周佐不禁苦笑,既然来到深圳,无论如何也得和她会一次面,起码,他想知道她的意思。假如离婚是她首先提出的,那么他就毫无顾虑的受接吧。
周佐又去了车站,然后通知真妮。
很快,真妮便来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惭愧,努力地想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依旧显得十分不安。周佐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她,指指候车室,当先走了进去。真妮暗暗奇怪,只得跟着他。周佐挑了一个空位坐下。真妮也坐在他的身旁。
“你还好吧?”真妮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嗯,马马虎虎过得去。”周佐随口敷衍了事。
“现在你和白伊在一起么?”真妮忽然很平静地问起这句话,要是以前,问这句话必定是充满了火气的。因为她那时候有权利发火,但现在,她感到这个权利突然消失了,火气当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没有。”
“呃?”周佐的回答令真妮不禁大出意料之外。
“她一直不肯见我。”
“哦。”
“她希望我们和好,像别人那些夫妻一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她倒识大体。”
“不,我反而认为她不识事务。”
“怎么了?”真妮奇怪地问。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给对方留下和好的机会。”周佐叹了口气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啊。”
“有些事情也不必明说了吧?”周佐不禁冷哼一声。
“明说?你想说什么?”真妮咽了口唾沫,双眼恐惧地看着他。
周佐也发现了她的神色十分紧张,不禁皱皱眉头,刚想提出她另有新欢的事。真妮好像心跳加快了数倍。周佐顿时住了口,摇摇头,心想:最糟糕的结果还是留给她说吧,我又何必自己提呢。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周佐十分平静地说。
“别的话?哦,我希望你留在深圳。”真妮忍不住开口说出她的希望。
周佐又摇摇说:“这样不方便的。”
“你说什么?”
“你自己很清楚。”
“我——,”真妮还想分辨。
周佐却抢着说:“我的工作在上海,我在上海虽然不高兴,但来深圳会更加伤心的,祝你幸福!”
周佐看看时钟,然后站起来。
“去哪里呢?”真妮问,她觉得他的话十分奇怪,但想到了寂静一点的地方再问也不迟,这里是车站内,人来人往的十分吵闹,并不适合心平气和的谈话。
“我已经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现在快到时间了,再见!”周佐握了握她的手,好像和一个普通朋友道别一般。
真妮木然地站着,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许多话要说,但已经没有机会说了。
她心想:听他的话,好像发现了什么。我的天,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那我们的关系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她又忍不住浑身哆嗦起来。最恐怖的事好像真的发生了,她一直想挽救她和周佐的婚姻,为什么偏偏会闹出这种糟糕的事情?她不禁非常失落,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走出车站。这个周佐怎么可能只是短短的和她见一面便了事了?看起来,他好像理当所然似的,如果他没有发现什么的话,他绝不会走得那么轻松,至少,他应该十分抱歉才是。但是,她没有看到周佐那份抱歉的表情。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周佐刚到深圳,怎么可能发现她和卢达的暧昧关系?能掩饰下去,她当然不会轻易暴露,虽然会因此一生怀着不安的心虚,但总胜过婚姻破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