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愉快的回了我,她在北京有一场演奏会。
天涯海角,我们再相遇并不难。
开完会后,我在北京逗留了两天,一直等到她演奏会那天,我换了笔直的西装,捧着一束白玫瑰,买了最前排的票去给她捧场。
演奏会进行得很成功,她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裙,犹如我在向家看到的那样素雅。
我捧着玫瑰去了后台,她正在卸妆,周围有些吵嚷,看到我来了却都噤了声,几个弹奏古典乐器的姑娘看着我小声窃笑。
我不明就里的把花递给她,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她的眼中的惊喜和感动。
周围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哎,这不是梦婷姐手机屏幕上的帅哥吗?”
我诧异的转头看她,却只捕捉到了她眼中稍纵即逝的羞怯。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梦婷姐,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安的抬起头看我,大约是在我眼中看到了准许的神色,轻轻的说:“是。”
我的心里忽然激动起来,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她的身子一僵,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我,“你以前不是问过同样的问题吗?”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傻极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一样。
原来她想起来了,我们的曾经,她都想起来了。
我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的几乎练不成句,“嫁给我吧。”
她的身子一顿,随即用力的反抱住我,重重的点头,“好!”
时隔多年,顾以宁依然能想到当初父亲那个声音沧桑的电话。
她常常想,如果当初没有傻傻的听从了父亲所谓的“弥留之音”,如果她能像当初父亲不要她时一样决绝,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很多事了。
她后来走访过很多国家,接到过很多国际长途,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像是父亲打给她的那样,声音模糊而嘶哑。
她年少的时候不懂,以为那是因为国际长途信号不好的原因,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不真切,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明白,那不过是父亲心虚和狼狈的象征。
因为心虚,所以连声调都变了。
在那个电话之前,她有一度一直怀疑自己是没有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