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
我转而去了神经科,也就离开了二院。
再遇到吴梦婷的时候,已经是十年之后了。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缀着淡紫色的栀子花,头发依旧黑亮柔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没有一丝矫揉造作。
可是她却不记得我了。
陆子琛和一璇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我看着也觉得愁闷。
我在阁楼上遇到了吴梦婷,轻灵的琴音叮叮咚咚的传出来,我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走过去,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前,她素白的身形显得愈发分明,黑白交错,我竟有些恍惚。
她有一节谱子弹错了,我不由得出声提醒,她似乎吓了一跳,双手按在琴键上,发出了一阵不和谐的躁乱。
我以前也是学过钢琴的,只是多年不弹手生了,但谱子还是记得的。
我们一同弹了一曲《梁祝》,我不知道这耳熟能详的曲子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魔力,她起初还是笑着的,我用余光瞥她,笑容温婉,目光倾城,可是渐渐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喃喃的说了什么,竟晕了过去。
我在医院遇到了吴教授,时隔多年,他早已苍老颓然,只有眼里依旧能透出强劲的神色,那是一个父亲在保护自己女儿时特有的。
我从吴教授那里知道了吴梦婷事情的始末,竟和梁祝有些相似。
吴梦婷和一位叫陈的大学同学相恋,吴梦婷在师大读研之后,吴教授有意让女儿出国深造,谁知吴梦婷竟然放弃了保送名额,提出要和陈结婚。
吴教授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双弹钢琴的手,慢慢的沦为端茶送水的枯枝糟叶,坚决不同意这场婚事。从未忤逆过父亲的吴梦婷,竟做了一件一辈子最叛逆的事。
她偷了家里的户口本,一定要和陈结婚。
或许冥冥中早有注定,她终是没能和陈在一起,车祸发生的一瞬间,陈救了她,自己葬身在车祸之中,再也触不到她温热的脸颊。
吴教授对我说,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吴梦婷满身满脸都是血,他险些辨不出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医生给吴教授开除了最坏的结果,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