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泛着红,眼底有泪波动,她想和他说,其实他们很早以前就见过了,可是他也说了,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了。
沈亦晨挪了挪身子,把头枕在她的腿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光,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诗,不太合这样的场合,却很合她的心情。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郁欢的手拨撩着他浓密的黑发,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又往她的怀里凑了凑,伸开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汲取着自己想要的安慰。
她记得谁说过,其实每个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一个孩子的天性。
郁欢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两个人像是交缠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兽,她懂他的痛楚和无助。
一直都懂。
他把自己埋在她的怀里,很久之后,才闷闷地说:“向锦笙是不是要回来了?”
她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守护在她身边的人就要回来了,她也要回到那个人身边了。
“欢欢。”
“嗯?”
“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在我爸脱离危险期之前……你可不可以陪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浅浅的乞求,郁欢一顿,“我……”
“你放心,时间到了,我马上就会放手,不会纠缠你的,我知道你们……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在我身边,给我一些支持。”
他说的那么悲戚无助,让郁欢不答应,只是简单的思索了一下,她便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楼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沈亦晨握在她的怀里,闷声道:“欢欢,谢谢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那也是她叫过“爸爸”的人,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管,可是他却已经学会了和她说谢谢。
月色凉薄,郁欢抱着怀里的男人,想尽全力给他一些支持,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一刻,如果她能全心全意的在他身边,那才是最大的支持。
沈亦晨忽然想起一句话。
你是我借来的幸福,镜花水月,若即若离。
向锦笙说到做到,果然第二天就坐飞机从美国赶回来了。
他以为郁欢至少是要来上班的,可是锦芯却告诉他,自从他去了美国那天起,郁欢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过了,打电话给她,也只是说扭了脚,或者身体不舒服云云的。
整整一上午,他做事都是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郁欢和沈亦晨在一起的场景。
锦芯收了东西,坐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哥……”
向锦笙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问:“安然被绑架的事,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锦芯看了看他的脸,“电视上都报道了,虽然当时绑架的情况没有拍到,但是后来听人说,情况很危急,沈亦晨还受了伤。”
向锦笙冷冷的轻笑了一声,他受了伤,想必现在一定是想尽各种办法缠着郁欢,不让她离开吧。
向锦芯看了看他沉静冷毅的侧脸,皱着眉轻声问道:“哥,你这两天和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向锦笙淡淡的道,抬手合上面前的文件夹,一边说:“她现在应该陪着沈亦晨,我们能怎么样。”
向锦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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