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欢的病房里陪着她,所有的一切,都交与沈世平去做。
郁正国仍然在琏城出差,所有的人都瞒下了郁欢流产的事,深怕他受不了。
几个兄弟都怕沈亦晨忙不过来,他休息的时候,孟靖谦的妻子颜歆月,还有他妹妹孟静言,童非的女朋友凌唯安,都在陶一璇工作忙的时候来照顾郁欢。
一直到第五天,沈亦晨从外面打了热水回来,推门却见郁欢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眼角还有泪滚滚而落,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沈亦晨的脚步一顿,喉结剧烈的翻滚了一下,慢慢的关上门,把暖壶放下,拉开她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紧紧地握着,声音哽咽道:“欢欢……”
他每天都这么叫她,可是每天都没有人回应。
郁欢缓缓地转过头,眼睛又红又肿,眼泪跟着她的动作流出来,她看着沈亦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没了,对不对?”
经过这几天的昏睡,她的声音又低又哑,一如当初那场火灾过后,像是声带被撕裂了一样。她的声音在沈亦晨的心里划过,激起他阵阵的心疼,胸口像是被人猛地给了一拳一样,喘不上来气。
沈亦晨用力握住她的手,咬了咬唇,才沉声说:“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要……”
郁欢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她想笑,眼泪却流的更凶了,“是含烟,还是含羽?”
沈亦晨急忙别开自己的脸,用力呼吸了一下,才对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声音温柔成了一汪水,“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去想那些……”
“是含烟,对不对?”郁欢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接着便哭泣起来,“其实我能感觉到的,她一定是个爱美的孩子,每一次我拿出化妆品或者漂亮衣服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踢了我一下,我好想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可是都没有机会了……”
她越说就越觉得难过,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沈亦晨一下着了慌,急忙拿纸去给她擦,她刚流了产,现在还在月子里,总是哭的话对眼睛不好。
“欢欢……”她这么一说,沈亦晨的心里也被揪了起来,掌心满是她的眼泪,他知道,一定是又涩又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