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从左肩到腰上有一条大口子,深可见骨,皮肉翻开,早已溃烂,隐隐还流出丝丝黑血。
这男人能撑到现在,着实不容易,好在他今天遇到了她。
弦汐一直很调皮,经常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药神每每为她治疗时,总会碎碎念,长久下来,弦汐觉得烦了,便要自己学起医术来。
她本就聪慧,对于别人而言繁复的医理她只用了不到十年便全部掌握,并能熟练运用,若是她自称医术第二,恐怕也只有药神本人才敢站出来喊第一。
处理好伤口后已从正午到了黄昏,弦汐又找来一些枯树枝,生起了火。
这鬼地方到了夜里格外寒冷,更有阵阵阴风吹来,连本是冰神的她都觉得身子发冷。
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人。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弦汐安静入眠。
夜半......
男子睁开幽蓝的双眸。
他还活着?
记忆停留在他杀死老魔君后,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一直以为的妹夫在他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若不是妹妹虞幽拦住那阴险的小人,他也不会逃了出来。
呵呵!兄弟?
果然,当初他就不该信了那卑鄙小人满嘴的谎言。
男人眼底是极深的不屑,眸光也变得更加冰冷。
他坐起,余光瞥到离他不远处的树下睡得正安详的女子。
弦汐睡眠向来极浅,在他坐起的一瞬便醒来,她刚伸了个懒腰便被一只手抵住喉咙,顿觉呼吸困难。
“你是谁?”男子语气冷淡。
弦汐朝他翻了个白眼。
“说话!”男子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眸中一片幽冷,仿佛只要她不回答,在下一刻便会将她杀死。
弦汐心中那个气啊!手上用力那么紧,不被掐死都是好事了,哪里还能开口说话!
还好她聪明,为防止他对自己产生威胁早有准备,在替他疗伤时用司命神君给的法宝取出了他的心,反正魔没了心也不会死。
不过嘛,若是这心到了他人手上,哼!
弦汐从袖口滑出法宝,素手轻轻一捏。
男子只觉胸口气血翻滚,钻心似的疼,抵住弦汐的手微微松开,弦汐趁此机会迅速逃开。
“看你这架势,是要恩将仇报?”
男子幽幽的看着弦汐,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弦汐把玩着身前一缕秀发,轻飘飘道:“没什么,不过是取走了一颗心而已。”
“你是那个人派来的。”男子攥紧拳,骨节嘎吱作响。
“哪个人?”弦汐不明所以,“算了,本姑娘不管你说的是哪个人,那与我无关。”
男子看她这模样不像是说谎,略微迟疑。
“你不信我?可还记得昏迷前遇到的姑娘?当时我若想杀你大可不必管你,任你自生自灭,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到头来还被恩将仇报!”
姑娘?
嗯,没错......
意识不清的时候他似乎是遇到了一个姑娘,当真是她救了他?
他知那人击杀必是要淬毒,毒能够阻止被袭者用法力复原。
当时他能被虞幽拦住,想必是认为他必死无疑。
“你医术了得。”
弦汐一头雾水,这人话题跳转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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