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们都下去吧,做自己该做的事。”
童子们退下后,司药神君望着月色下那出尘的背影,开口道:“阁下来求医就是这个态度?这样的病人我可不收。”
煊焱转过身来,却是一直低着头,目光不曾移开他怀中的女子,那双眸子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
“你会收的。”
亦寻浑身一颤,已然听出眼前之人是魔君煊焱。
那能够在他怀中的只可能是……
亦寻焦急上前,道:“她怎么样了?”
煊焱目光灼灼,低喃道:“她是弦汐,对不对。”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却已经是肯定的语气。
亦寻见颜熙沄脸色红润,不似出事的模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弦汐一万年为了魔君灰飞烟灭,魔君莫不是忘得一干二净!”亦寻冷言相向。
煊焱眼神一黯,重复道:“她是弦汐。”
亦寻皱眉。
“你看一下,她是不是弦汐。”煊焱将颜熙沄抱得离亦寻更近些。
亦寻长叹一声,道:“你先将她抱进屋,外面凉。”
说完便向屋里走去,煊焱亦跟着他走。
进屋后,煊焱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细心为她盖好被子,自觉让出一个空位。
亦寻走上前去,状似认真的端详着颜熙沄,复而又拿出金针,刺了她身上几处穴位。
他摇了摇头,终是无奈道:“魔君,我不知今夜你究竟发了什么疯跑到我司药殿来,竟说这女子是弦汐,一万年前你不懂得珍惜眼前佳人,如今她已不在,你又何苦找一个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来自欺欺人?”
不可能,她怎么会不是弦汐?
煊焱隐隐觉得心脉与她相连,尤其是今日她穿着弦汐以前的衣裳,在夕阳下欣赏着风景,那眼神,那动作,那神色,无一不像极了当年的弦汐。
“你再看一遍。”煊焱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
亦寻神色有些不善,他怒道:“你够了!清醒点!这女人不是弦汐,我又何曾不想她能回来!”
煊焱冰冷的面容上流露出悲戚之色,语气中透着一丝悲凉:“你再看一遍。”
亦寻见他如此,不复当年叱咤风云,铁血无情,傲视天下的模样,心中暗叹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我最初看似仔细端详,实则在辨别她身上的气味,我并未在她身上嗅到一丝与弦汐类似的味道,为了确认,而后我又用金针探测过她的骨骼,并无仙骨,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煊焱一言不发,气氛沉寂得有些可怕。
亦寻见煊焱直勾勾的盯着颜熙沄,眼眸慢慢转为幽蓝,染上一层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