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小波停下刷油漆的动作,松开了握住油漆刷的右手,我才发现,他的右手上缠着纱布,上面有着斑驳的红痕。似乎是受伤了,现在伤口裂开了?
他尝试着做了做握拳的动作,估计是扯到伤口,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眼里为他留着泪,心里却为他打着伞。泰戈尔说这就是爱情。此刻的我,心里就像被什么利器给狠狠扎了下,再舍不得计较几日前因他留的泪。
于是,我放重了步子,走到柜台去找常备药,忽略他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到我而露出的惊喜眼神。
“过来,坐下,把手伸出来”我没看他,拿着碘酒、棉签、纱布做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命令道。
小波依言坐在我面前,未等我动手,他自行把原来的纱布解了下来,然后把布满老茧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
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受伤了,手掌中心一道长长的伤痕正泛着血丝,伤口似乎很深,结痂的线条很粗,缝隙处隐约可以看到嫩肉。
“怎么弄的?”我没好气的问道。
“搬玻璃的时候没握稳,被边角擦伤了。”
“你猪啊,抬玻璃不知道戴手套?”
“你不生我气了?”头顶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我能想象出他现在微笑的温柔样子。
心里莫名涌起了怒气,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着那个她也这么温柔。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多蘸了些碘酒,朝着他的伤口不管不顾压了下去。
许是因为碘酒刺激伤口加剧疼痛的原因,他的手不禁颤动了下,可他愣是没有哼一声。我自己倒是被吓的禁不住倒抽口气,放轻了动作。
一会后,小波的左手沿着我的发髻,触摸到我的脸庞,然后轻轻托起我的脸。他收敛了笑容,直直望进我的眼里。
“琦琦,刚才你想让我知道你有多疼,对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难过?”
小波的语气温柔、诚挚,目光里竟然坦坦荡荡,全然找不到一丝愧疚。
像是得到了鼓励,我避开他的视线,闷闷地说道“那天我看到你亲密搂着一个女子,她还说你灌醉她了,要她……”后面的话,我再也说不下去了,眼里不知不觉凝聚了泪水。我紧咬着唇,感觉现在的自己很没用,怎么不能装作毫不在意呢?
“你说什么”顿了顿,小波听起来像是由不可置信变成了惊喜“琦琦,我没听错吧,你说你吃醋了。”
我抬眼瞪他,看他这样的态度,我增加了些信心。即使眼见、耳听也不一定全然是事实,对吧?
他眉角舒展,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凑近我,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你这样,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真的有些喜欢上我了。”
“你怎么不解释?”我有些气恼的想转移话题,他这样直接将我内心萌芽的爱意道明,让我有种恐慌感,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小波倒是心情舒畅,大笑起来,一手紧拥着我往怀里带,全然不顾我的推托,一手利索地从口袋掏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
别看小波瘦,确很有力,我的抵抗在他一只手的钳制下全然不起作用。我只得靠在他胸口,感受他温暖怀抱的同时,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他说话。
“喂,是我……本来想给你时间考虑的,现在没办法了。她非要我给她个解释……解释我为什么搂着别的女人?……是的,所以你选择吧,是我告诉她,还是你自己说?……恩,好的。”
小波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听了那么多句,却听不出个所以然。正想问小波,只见他回头,微笑着对我说“走,我们去吃羊肉串。”
现在的我,敏感的想到,这件事情小波或许不仅认为没有必要解释,而且还肯定我是乐于接受。听着他们的谈话,他似乎还是和她还是商量好的,可是什么人会让我不介意,连小波都能那么确定我会接受?
心里有个隐约的预感,似乎是我一直期待可是又害怕再一次失去的东西。可是那么微弱,以至于我无法理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