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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凉薄的月光从窗外攀爬上床,破碎成了一地。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装潢与摆设,到处充斥着男性阳刚的味道。
她坐起身,感觉脑袋有些晕眩般轻微痛楚,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却摸到额头上包裹着的纱布,也看到手背上正插着针头,顺着输液管望上去是一瓶滴了三分之二的水。
拔掉针头,鲜血流出来,她掀开被子,脚尖还没有碰到地面,清风从衣摆下灌进来,她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的已不是出门时穿的那身黑色休闲装。
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她走下床。
地板上铺着长毛绒毯,看起来似乎很柔软。
她找不到自己的鞋子,只好赤脚踩在上面,那种感觉柔软到似乎像是踩在棉花上,不用猜,也知道价格不菲。
正准备开门出去,已经有人走了出来,穿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戴着副金丝边眼镜。
见到沈卿,他先是一愣:“醒了。”然后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时间立即皱眉严厉道:“谁让你擅自拔掉输液针下床的?”
沈卿同样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门口。
“啪”一声,施慕白大手按在门板上,关了门。
“你不能乱走,上去躺着。”他冷冷地命令道。
这种语气让沈卿觉得很不舒服,她漠然地斜睨了他一眼,用比他要冷十倍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囚犯。”
“我也不是狱警。”
施慕白看着她:“但我是个医生,而你是个病人。”
“我没有病。”
才说完沈卿脚下就一软,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扶着墙。
“额头。”施慕白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左边脸颊。”他又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肩颈。”他接着拍了拍自己肩颈,“还有,先兆流产的症状。”这次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除了这几处伤较为明显和严重,你身上其他地方也有擦伤和淤青,脖子上还有五指的抓痕,不过这些比起前面的都算是轻微的,就这样,你还说自己没有病?那你就是脑子有病。”
施慕白抬了抬眼镜,言辞刻薄地给她妄下断定。
沈卿狠狠地怒瞪了他一眼,“容先生在哪里?”
施慕白告诉她:“他正在处理事情,你如果想见他,那就上床去躺着把药水滴完,我可以马上告诉他你醒了。”
鬼才想见他!
“不必了,既然容先生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他了。请帮我转告他。”沈卿礼貌地说着。
施慕白突然笑了:“沈小姐,是吗?”
沈卿微抬臻首:“我是。”
“你好,我叫施慕白,是容先生的私人医生。”
跟她有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我是容先生花钱雇佣,我要靠容先生支付的钱过日子,他就是我的老板,所以我凡事都要听他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打电话把我叫来,只有一个要求,医好你。”
施慕白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姐现在不要说好,你只能勉强算‘好’的一半——女。你现在要这样走,就是在抢我的钱,也就是要我的命。”
沈卿闭了闭眼,为什么容誉身边的人一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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