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转向沈律琛,后者依旧像个旁观者。
眼前渐渐开始发黑,就连四肢都开始变得无力,沈卿以为自己真的就要这么死在他手上了,沈毕年却突然松了手,她整个人嘭的摔在地上,全身的骨架都像是要散了架。
“咳咳咳咳——”
重新获得自由的沈卿急促的呼吸,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她狼狈的匍匐在地,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不敢相信沈毕年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她。
“我给你一次机会,去把人给我带来。”
沈毕年道:“马上。”
***
“砰——”
家门被狂烈的风带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沈卿站在门廊下,雨水被狂风吹成丝线般朝她缠来,就像是蜘蛛织成的巨大的网,而她就是那个被蛛网的毒液黏住的小虫,跑不掉,躲不开,只能徒劳挣扎,坐以待毙。
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削瘦的身躯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沈卿想不明白,是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每每到了下雨天都会有莫名的悲伤,那扑面而来的痛苦情绪让她不由自主的弯了腰。
苍白的手覆上胸口,透过薄薄的布料她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她走出来了。
真的是恍如隔世。
沈卿抬起头看向阴霾的天空,她抬脚走出了唯一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门廊,就那样只身站在了倾盆大雨中,原本已经麻木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被雨水袭击的双眼也有些睁不开,可她依然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天空,她似乎有些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对,就是走投无路。
沈毕年要她去将那个男人带来,她怎么能?
她正是因为不想和他牵扯上任何一丝一缕的关系才让自己陷入如此困境。
可她不那样做的话,该怎么能从沈毕年手里活下来?
几天来的极少进食令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蹙眉难耐的蹲下身,在风与雨的夹杂中,她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那一刻,一向坚强倨傲的沈卿脑海里竟产生了“不如就去死吧,死了也就解脱了”的轻生念头,可未等她付诸行动,温暖便从天而降,一件黑色西装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打落在身上的雨水也变得小了。
沈卿侧头看去,朦胧的视线里是沈律琛的帅气面孔。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她才刚见过他被鞭打的满身是血的样子,没有多久她也挨了打流着血被他全程围观了。
风水轮流转也是有趣。
“笑什么?”沈律琛注意到她上扬的嘴角,眉头紧皱道。
举着透明雨伞,因为大部分都遮在了沈卿的上方,所以他的穿着白衬衫的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淋湿,整个人略显狼狈,却不失风度。
垂下眼睫,胃还在揪扯着心肺,沈卿看着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的生机勃发的嫩绿新芽,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二哥待我这么好,显得我太狼心狗肺了。”
沈律琛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头顶,转移话题:“你要去哪里找那个男人?我送你,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开车。”
“我出去打车,不麻烦二哥了。”
沈卿慢慢起身,穿着的黑色衣服因为浸了雨水而紧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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