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朝着他的地板大吐特吐,整个卧室酒味、呕吐味、污秽味混和,呛得他直想掉头就走……
但是不能,他还得侍候这位大爷啊,哎……
掉头进了洗手间,打了盆水,拿了块备用的新毛巾,又接了杯水回来,他想了想,先抽了张纸巾,将晕乎乎的邵昊天扶坐在床上,比较担忧的问,“怎样,能行么?先擦下嘴上的东西,然后再漱口。”
邵昊天眼帘扇动,恍惚看了眼好友,一言未发,依言照做,等他漱口完毕,裴洛铭将浸湿的毛巾拧掉水份递给他,“再擦把脸。吐出来好受多了吧?”
“嗯。”邵昊天应了一声,将毛巾盖在脸上,含糊不清的道:“洛铭,谢你了。”
“嘁,谢个屁,先清醒清醒,洗个澡,我把地板收拾了再说。”裴洛铭撇撇嘴,瞧一眼满地的污秽,就头疼万分,“我的天,好不好我喝醉从来就没自己善后过,现在竟然要给你善后,我……”胃里一阵翻滚,也好想吐啊!
邵昊天干哑着嗓音,懒懒的回他,“你当然没善后过,回你家有佣人收拾,外面喝醉,哪一次不是我跟阿彻给你收拾啊,你比我俩喝醉的次数多!”
“咳咳,收拾就收拾,又不会少几两肉!”裴洛铭被控诉的郁闷了,摸了摸鼻子去了卫生间拿工具。
邵昊天下床,摇摇晃晃的去洗澡,等两人都收拾完毕,已经晚上11点多了。
裴洛铭闲下来,看向洗澡后酒差不多全醒了的邵昊天,这才开始抱怨,“老兄,你在酒吧里跟人打什么架啊?为一个陪酒小姐,有意思么?名声啊,小心大众传你负面的新闻!再呢,我被你连累死了,明薇说我跟你穿一条裤子,利用她接近冉冉,查到了冉冉的身世,说如果冉冉被你带走,她跟我也说拜拜了,这下怎么办?老兄你想清楚再行动啊,可别害了我,让我千辛万苦追回来的女人又泡汤啊!”
“洛铭,我心里烦,烦得想毁灭所有……”邵昊天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是深深的倦容,语气无力且无奈,“我很用心的付出,为什么下场会这么惨?小西我强求不来,我只剩下女儿可以争取了,我如何能放弃?你知道么?在今晚,我突然觉得我其实是个真正的孤家寡人,过去的那五六年里,我没有参与到她们母女的生活中,他们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将我排除在外,认为我是在掠夺,在拆散他们的家,可我的家,谁又能给我?我也想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夫妻恩爱,共享天伦之乐,可全部都是奢侈……”
“昊天……”裴洛铭喉结滚动了下,心情跟着愈发难受起来,“你跟小西又出事了么?冉冉在季家长大,感情割舍不掉,可以邵季两家都认啊,难道不能商量么?”
邵昊天缓缓道:“我原也是这样想的,打算接冉冉回大陆,然后在台北买套房子,T市到台北,两个小时的飞机就到了,冉冉想在台北上学,就继续上,我和小西可以两岸来回跑,平时周一到周五冉冉在季家生活,每周末和寒暑假期我们接回大陆生活,养大于生,季家的人,永远都让冉冉认,这样两家都可以拥有这个孩子,都很公平,可惜……我抓不住小西,她不想跟我在一起,于是,所有的打算,都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