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转身。
“小西!”
手臂自后面被他突然一扣,她踉跄回身,跌入他的怀抱。
邵昊天低哑的嗓音里,夹杂着几许哭音,“风筝的线头,你说过要留给我的,这是你说的,不要反悔,小西,求你不要反悔,好么?求你……”
“昊天……”小西强撑的坚强全盘崩溃,雪花飘进嘴里,混和着泪水,全部变成了涩涩的咸,“我们回不去了,昊天,我们结束了,再也回不去了,风筝的线已被剪断,我们只能各自飞翔……”
邵昊天身躯颤抖着,满目噙泪,“好,结束,我们结束了……”
桎梏的大手,无力的一分分松开,小西退后一步,深深的凝望着那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重重的吐出两个字,“保重。”
无须再见,再也不会见,不是么?
邵昊天原地肃立,喉哽发不出音,只用唇形回她同样两个字,“保重。”
小西转身,踏雪离去,拉开车门上车,再不回头……
车子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在风雪中徐徐驶离。
后视镜中,男人的身影,久久一动未动,像座雕塑,站成永恒的姿势……
车厢里,小西亦哭的声嘶力竭……
曾经以为,无论多大多深的苦痛,都阻挡不了她爱他的勇气。
从大一那年开始,她追逐着他的脚步,不离不弃,无怨无悔,一年又一年,花落又花开。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十个年头,她以为,守得云开就能见月明;她以为,苦尽甘来就能幸福美满。
可她忘了,人这一生当中,不仅仅只有爱情,生活是残酷的,爱情从来不是全部。
所以,她错了,错的离谱……
历经沧海与桑田,终成一别寄流年。
亲爱的,最后一次这样唤你,默默的,默默的唤你……
亲爱的,别了,这一次是真的别了,没有留下任何幻想的空间……
耳边,隐隐约约的回响起一首曲子,透过时光的空隙,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年,那个站在万人舞台上,拿着话筒,忧郁歌唱的男子……
旧时的琴阶,隔夜的情花
谁在指间弹唱流年
裙裾在翻飞,年少的梦啊
谁在谁的心上盛开
哦……
……
逝去的时光,溜走的年华,弹指刹那间,我们已经老去……
人未老,心已老。
小西想,教堂婚礼,于她来说,有生之年,终究是一个梦。
一个藏在心上,最美好,最遥不可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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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
翌日。
依旧大雪飘零。
早上八点,小西便爬起床,跟乔建国要了户口本,备齐了证件,冒雪到相关部门提交了申办赴美护照和签证的手续。
一直等到傍晚,雪还未停,致电机场,得知航班全部停飞,她坚持要走,便让乔小东订了到B市的火车票。
“姐,B市也在下雪呢,航班肯定也不飞啊。”火车站里,乔小东捏着两张火车票,望着已经入夜的黑天,眉头皱的紧紧。
乔母拉着小西的手,一脸忧伤,“就是啊,小西,等雪停了再走也不迟啊!”
“小西……”乔建国欲言又止,目光里全是渴求。
小西摇头,神情漠然,“我一刻也不想在T市呆了,你们不要再劝我。小东陪我到B市就好了,等到天晴,我在B市机场直接搭机飞台北,不必小东送我到台北了。”
她坚决的话语,堵了三个人的念想,无法再劝,只能顺应她的意。
六点钟,火车即将进站,姐弟二人与乔母、乔建国挥手告别,踏进了安检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