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终究没有一个人走,他不甘心的追去了少女林澜家,在那处破旧的土制矮房下,一等就是一天一夜,滴水未沾,哪怕等到次日天际发白,他支撑不住的倒地,林澜都没有出来看过他一眼……
后来,蓝家来人了,他爷爷派了手下人随同他母亲一起来接他回省城,他心灰意冷之下,最终黯然离开了那片土地,离开了他的初恋情人……
后来,他多方打听,知道她竟真的订婚了,与邻村的一个憨厚的男人订了婚,他们一起到镇上买结婚用品……
再后来,他听从家里的安排,与一位只见过两面,毫无感情的大家闺秀订婚结婚,门当户对,夫妻相敬如宾……
再后来,他被安排进了机关单位,婚后两年多,他夫人生下了一个儿子。
再后来,他竟因公出差,重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景县……
回忆是条阻不断的河流,永远没有尽头,一如滋长于心底的那一份感情,无论世事沧桑,世界如何改变,不变的永远是那份刻骨铭心的初恋深爱……
“蓝叔叔!”小西在久等不到回答后,忍不住开口唤他。
蓝耀宗恍惚回神,不知何时润湿的眸子,竟泛起了隐隐的水光,给镜片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拿下眼镜,一张纸巾已递到了眼前,他楞了楞,接过擦拭了下眼睛,而后才看向小西,语气里是难掩的苦涩,“小西,关于你母亲的死讯,我当时并不知道,是在她去世三年后才知晓的,可惜在她的村子里,竟找不到她的坟,后来听镇上的人说,她的坟被人搬走了,好像是她夫家的人,但具体搬到了何地,却是不清楚,我辗转多年,都没再打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所以,很遗憾,直到现在,都没能去她坟前烧片纸。”
“好,我明白了,我最后问蓝叔叔一个问题,我母亲是您的初恋情人,那您对于我母亲来说,是否是她的挚爱?”小西点点头,眸子酸涩的令她很想揉一揉,可是手指触到眼睛,沾到的竟全是泪渍。
这个问题,楞住了蓝耀宗,他凉薄的扯了扯唇,僵硬的摇头,“我不知道,可能……也许不是吧。”
小西惊疑的瞪大了眼,“那我母亲爱的人究竟是谁?是我父亲乔国平么?还是……还是昊天的父亲邵援朝?”
“邵援朝?”蓝耀宗一怔,思考了片刻,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分开三年后,我出差到景县遇到她,她告诉我,她丈夫乔国平给河江镇的镇长开车着,那镇长好似姓邵,我当时没怎么关注。”
闻言,小西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嘴里喃喃念道:“那我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不相信蓝夫人和邵太太所说的,说我母亲水性扬花,她肯定不是那样的女人,不是的……”
蓝耀宗笃定的摇头,神情隐隐激动,“当然不是,阿澜绝不是那种女人,她与我在一起大半年,我们都恪守礼数,没有越过雷池一步,她怎么可能在婚后与邵援朝有关联?小西,我夫人胡乱说话,你千万别信,你与昊天绝对不会是兄妹的!”
“可是……可是邵援朝死了,我父亲乔国平也死了,而蓝叔叔您也不清楚,那我该问谁去?我究竟是谁的女儿?”小西无力的仰靠在床头,只感觉天旋地转,浑浑沌沌。
听到这儿,蓝耀宗不禁深蹙了眉,“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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