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倏忽惊喜的浪漫,而突然,则是平地一声惊雷。
所以说,翘楚的那个困顿住了的笑,诡异而突兀,实则是比哭还难看!
等等,翘楚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对劲——这慕容沚刚刚进门时喊了一句什么来着?
慕容洵将翘楚神色迷离的模样看在眼里,那一脸富有丰富的戏剧冲突的表情,从他的角度看来,却是一脸对于慕容沚毫无遮掩的痴迷样。
慕容洵越看下去,不禁越发怒火中烧。
再回想到方才慕容沚进门时吼的那句话——“可我并不光明磊落!”
皇兄,你终于承认了吗?
慕容洵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方才还在有理有据试图解释的翘楚:“对太子妃存了这样觊觎的心思,皇兄自然是不能再光明磊落了!”
翘楚扶额:猪队友啊猪队友,眼看着辩论就要胜利收官,半路杀出个慕容沚!
来就来呗,你老实呆着,一茶一坐,咱们三个人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这些翘楚都乐意奉陪!
你说什么劳什子的——不能光明磊落!?
慕容沚有些赧然的看向翘楚,凝视之中的柔情快要将翘楚给吞噬。
那些他不曾说出也说不出口的思慕,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她知晓?
听墙根?!
没想到他慕容沚有一天也会做这样他从前万般不屑的事情。
他今日原本急匆匆赶来,想同她商议要事,却在门口听见了她同慕容洵的争辩。
他本该回避,抑或是现身。只是她的心,何其艰深莫测,为了窥其一斑,慕容沚竟然屏住呼吸,附耳倾听下去。
唔,原来是慕容洵在吃醋。可是她为了宽慰吃醋的未婚夫婿而说的那些话也太过薄情了!
只有信任和敬仰,并无别的心思?
对他慕容沚就如同对待云煦、云烈那两个侍卫一般?
你否决自己的心思可以,可你有什么权利连同我的心思也一起否定?
我帮你从来不是因为我乐于助人!
然而千回百转,当着慕容洵的面,慕容沚也只能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忽而想起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想起之前听到了的慕容洵和翘楚之间的争吵,对他二人问道:“你们都已经知晓了?”
慕容洵闻言,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坐了下来,浅啜了一口茶,闲散道:“知晓什么?是知晓了皇兄的族人有意置我的太子妃于死地,还是知晓了皇兄对我的太子妃极为上心?”
翘楚觉得今日的慕容洵似乎特别钟爱冷哼。
慕容沚被提醒,翘楚的确是因为慕容沚以及他族人之故而身陷险境。
一时间,方才的怨怼似乎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纵然内心翻滚,却也只得绝口不提。看到她蹙眉愁思,却对她如何都怨念不起来。只觉一股柔情激荡,鬼使神差般灼灼凝住她:“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