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同样咋咋唬唬的咆哮帝。不同的是,上次是被翘容的毒针毒晕,这次……是饿晕了。
最近晕的太过频繁,她都有了经验!翘楚掐指一算,自己即将又要晕过去了。
残忍的是,合眼的刹那,她瞧见了赤练急急端回来了蒸饼、面片汤还有香稠的麦仁粥。倒在慕容洵怀中,越过他的肩,她甚至都能瞧见麦仁粥里淋上了麦芽糖浆还有一小撮芝麻……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翘楚这可谓是舌尖上的晕倒。
翘楚做了许多梦。层层叠叠,凌乱无序。大多转瞬便忘了,有的只记住了片段。
梦境中似乎上演了一出曲折坎坷的折子戏,主角是一位老生,明明生的一副明媚少年模样,一开口,却似历尽沧桑的老人。
老生的声音嘶哑低沉,似大提琴在舒缓低沉的倾诉着,甘畅的质感犹如那千帆过尽的江岸。声线中充满了色彩,低沉而绵长,像一个男人在沙哑而缓缓的述说。
那人仿佛在她耳畔说了整宿,那声音满是凄凉的行走,沉重,虔诚,但又是那样的悲壮。
翘楚的心弦仿佛都被他牵引了一般,根据他所描述的情节而紧凑或舒缓。
他的父母的结合不合礼法,自他存在于母体那刻起,便如同是偷窃者的赃物,象征了罪恶耻辱,而又证据确凿,无从躲避——闻言翘楚为他仿佛被设定好了的悲剧命运而扼腕叹息;
他出生,通体皮肤毛发发白,见不得光,被视作怪物——翘楚悲悯;
他被至亲抛弃,生死未卜——翘楚心一紧;
他被搭救——翘楚舒了口气;
他习惯了黑暗——翘楚心疼;
他被温柔以待——翘楚感念那个恩人。
他遇上了个好姑娘,陷入永久的孤寂自卑与深深的自责——因为那个姑娘本该是他恩人的。
翘楚仿佛看到了在岸边停泊的小船,悠悠的飘着。被风儿轻轻托向岸边,便在可以停泊的刹那,又被黑夜的寂寥淹没在渔火和月光之外。
那沙哑的嗓音在诉说自己极尽苦楚的生平之余,还用他那看尽人事炎凉的口吻告诫翘楚:“在这宫中,锋芒太露,不妥……”
那老生唱了数十句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个尖儿,戏台上伴奏的胡琴的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便转了上去。
那老生走了了之后,似乎又来了个花腔青衣,衣香鬓影,半倚斜屏。
几声叹息后,那青衣呜呜咽咽哭诉了起来,说是自己害了翘楚,喝了她整整一碗心头血,才使的翘楚身子这样羸弱不堪。她虽不至于是主犯,但至少也是压死翘楚这个骆驼的其中一根稻草。
她说着要等翘楚醒来了一定要请翘楚吃饭,再不让她饿肚子。
翘楚一听来了精神。生怕此人只是客气客气,转脸便不认账了,于是赶紧抓住机会,不依不饶问:要请她吃什么。
那人随即一个媚眼抛过来,继而尖细起嗓子,语调似花腔婉转唱道:“我请你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
没等那人说完,翘楚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挠:“光说不练假把式!别在这儿背贯口了你,这么絮叨,你怎么不去德云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