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湮坐在一堆礼品中间,手边放着几叠数好的银票,两手分别拿着半叠。
“先把钱放下。”
南宫墨月走到凌紫湮身边,开始帮她疏通筋骨。
“我终于也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了。”
凌紫湮看到周围分着叠好一堆堆的钱,双眼发直。
“真是老了,想当年帮老板数钱的时候,用这样的速度,从来没抽筋过,话说这票子太大张了……”
凌紫湮伸手想要捡起银票的时候,被南宫墨月拉了回来。
“别乱动,否则你的手要废。”
这么严重……
乖乖不动。
尹红将大夫带来前厅,大夫看到南宫墨月的手势,转身就走。
“有这么厉害的高人在,还要老头我跑,面诊费不要了。”
“大夫……”
尹红追上大夫,好歹给了他基本出诊费才回到前厅。
“这些县官给的东西大部分都不能要。”
南宫墨月在前厅,帮凌紫湮松着筋骨解释这世人皆知的浅显道理。
尹红靠在门外,心中郁结着一口气。
当年先帝是比较喜欢墨月多一点,曾得到过太子之位,后不知为何先帝改变心意,这才立了当今圣上。
这件事成为宫中禁忌,平日也少有人提,墨月行事向来低调,新皇帝登基后他也主动交出兵权,不要封地,自愿做个无权的闲散王爷。
而当今内乱实在是复杂,朝廷权贵勾结江湖人士,扰乱朝纲。
当年墨月闲散之时四处游历,朝中没有哪位王爷比他更了解江湖之事,每次有事涉及江湖,他都得出面。
这么多年墨月都没有收过县官送来的礼品,就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拿来作为借口,恐怕就会变为笼络官员的大罪。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眼前利益,怎么能留在他身边当王妃。
“大部分,就是说,还是有能要的对么?”凌紫湮轻声说道。
还真被她说对了,南宫墨月哑然。
虽说他不是贪财之人,可金山银山摆在面前,哪有不拿的道理。
尹红听后更是气愤,想起当初考核,凌紫湮居然想用一千万两打发她走。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嗜财如命吗!”
凌紫湮眨巴了下眼睛,“不是吗?”
这个满脑子钱的女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凌紫湮脸上露出笑容,就像是猜中了灯谜一样。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你这种饱读诗词的美人和我这种满脑子都是钱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力气。”
尹红别过脸,还算有自知之明。
“我可以学你们的姿态说话。”
凌紫湮学习古代文人一样,闭着双眼,口气缓慢,“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哇哦,好多钱。”
“你……”
尹红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凌紫湮说出来的词句,实在是对仗精妙,无法挑剔。
“哈哈哈!”
凌紫湮得意高调大笑三声,李白大诗人的人流传千年的绝句,你敢说不好。
拽啊,继续拽诗词的清高姿态啊。
“我……”
尹红说不过,直接离开前厅。
“好了,三个月内,手尽量不要乱动。”
南宫墨月仍旧面无表情,将准备伸到银票的手又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