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热水来,对了,让秦嬷嬷去看看二房的情况,看许氏的胎是滑了,还是没滑。”
“哦,是,”小春忙得跑了出去。
大夫人想,当时许氏流了那么多血,想来胎儿是保不住了。
“娘,您说她的胎能抱住吗?”姜宛诗怯生生地问。
大夫人按着自己的女儿坐在了梳妆镜前,她动手替姜宛诗将发饰拆下来,“许是保不住了。”
大夫人翻箱倒柜,又喊了子月和子满来帮忙,将她以往还瘦的时候穿的衣服找来,最后找来了一件十分雅致的衣服。
大夫人拿着衣服说:“这件衣服,是为娘年轻时候穿的衣服,你穿上,希望你父侯能看在,他同娘往日的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
姜宛诗看着大夫人手上很旧的衣裳,眼泪欲掉不掉:“真的有用吗?”
“当然,”大夫人说:“这件衣服,还是你父侯亲自叫人订做的,他总会记得半分。”
“嗯,我换,”姜宛诗一边换衣服一边低泣道:“父侯会将我如何?赶出安定侯府吗?不过是个妾室的孩子罢了,就算是儿子,也是一个庶子,难道父侯的儿子还不够多吗?更何况,他连孙子都有了。”
大夫人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同安定候疏远已久,早就看不透他了,更何况,到底是一条人命,还是他自己的骨肉,怒气总会有的!
“放心吧,娘会尽全力保住你的。”
“夫人,温水打来了,”小春端着盆子走进来,她说:“秦嬷嬷已经出去瞧情况了,她说,若是知道了情况,就马上回来禀告。”
“好,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同四小姐有些话要说,”大夫人拿过了帕子,她想了想,又说:“若是林乔回来了,让她立即来我跟前。”
“是,”一众丫鬟们退下了。
大夫人浸湿了帕子,一边替姜宛诗将脸上的妆容擦掉,一边同姜宛诗说:“等你父侯来兴师问罪时,你且将你的骄纵脾气收一收,要柔弱,最好能哭得凄惨,跪下来求你的父侯原谅,知道吗?”
姜宛诗流着眼泪,说:“可我根本没推她。”
“傻孩子,可在所有人的眼里,确实是你推了她,你父侯不会听这个解释,你到时候一定不能这样说,等你父侯来了,上去就给他跪下,然后哭着认错,我知道这委屈了你,可你父侯是这府中最大的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祖母,”姜宛诗挣扎着要起身,她说:“我要去找祖母来,祖母一定会帮宛诗的。”
“胡闹!”大夫人一把拽住姜宛诗,气急了:“难道祖母要比你这个娘对你更亲吗?”
姜宛诗看着大夫人,没有说话,似乎在默认。
大夫人叹气一声,这都是自己做的孽啊!
大夫人苦口婆心道:“即便那个流掉的孩子,是个庶子,可那也是你父侯的骨血,你祖母的孙儿,你若是平时犯点小错,她袒护着你。可方才别看她在场子上打圆场,那是为了挽回安定侯府的颜面,你父侯若是要治你,难道她会为了你,同自己的儿子闹翻了?”
“可我这当娘的不同,就算是同他闹翻了,我也要护着你,”
“娘,”姜宛诗的糊涂脑袋终于明白过来了,哭得泣不成声地扑倒在大夫人的怀里,“您救救女儿。”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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