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忍受不过,于是便承认诬服了。
已写下判决书,只伸长脖子等着秋后处决了。
栅柯虽然不知情,但是事出有因,也脱不了干系,也不能立即放她出狱。
刚好按察使某公,从管理一方的地方官起家,慢慢升迁上去的,对办理下层的案子颇有经验,刚好当地去查访。
过问到卫生的案子,心里产生了疑惑,想那其中一定有冤屈,就想给他平反,然而又找不出线索,不知道从何说起。
夜里,梦到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枚铜镜掷在地上,把一半敲碎,而保留着一半,并说:“铜镜如月,半明即灭。先缺后圆,先圆不缺。”
醒来之后,细细想着梦里的预兆,体会后面两句话,忽然有所感触。
于是,就把自己的计策告诉狱卒,让他们把一间屋子扫干净,让卫生和栅柯住到里面去,观察他们的情形,然后上报给他。
狱卒按着某公说的,并准备了酒菜,邀请栅柯和卫生进去,并说道:“杀人一案,已经判定了,可怜你们二人,实在是一对佳偶,生离死别,就快到了,特意准备了这点微薄的酒菜,让你们好好叙一叙,希望你不要推却。”
两人都再三推辞,狱卒笑着道:“我不过一片哀怜之心,可怜你们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多虑,决定不会让长官知道。”说完,把门锁上就走了。
那天,在五台山回去的路上,栅柯遇到了卫生,并从嫂嫂那里打听到了卫生的消息。可是卫生却没有留意到栅柯。
犯下人命案之后,卫生觉得栅柯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仇隙,无缘无故地就诬陷自己,心里实在是气恨。
栅柯虽然对卫生有意,也自从发生事情之后,心里对卫生也是颇为痛恨,觉得他为人过于凶暴,前面对卫生的情意顿时消逝了。
这时,被关在了同一间屋子之中,相见之下,都触动了各自心里的心思。
栅柯见卫生温文尔雅,好像不是杀人的人。即便他是杀人的人,也是因为爱我,我得以免祸,而他却不久就要被正法处斩,可是他始终没有得到我的一句好话,就这样死去了,实在是可怜,一种怜悯之心,不觉表露在脸上。
卫生虽然听说过栅柯名声,她的才貌远近闻名,只是没有见过面,等发生的命案,偶尔和她对质,更加不敢公然直面看她,现今近在咫尺,好好看了一下,果然是名不虚传。
又听了狱卒的话,认为自己的死期快到了,还不如好好问一下栅柯,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断定人是他杀的,弄清楚了,即使死也无憾了。
于是,勉强上前去,向栅柯作揖,叹息道:“小生和娘子平日并没有什么仇隙,却忽然遭你诬陷,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栅柯腼腆不好回答,过了好久,也才叹息着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纵然我有怜悯你的心,然而杀了人就要抵罪,有国法在,也怨不得我啊!”
卫生感叹道:“到了今天,你都还认为杀人的人真是我吗?你看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杀得了人?被你平白无故地冤枉,真叫我难以分辨,让我枉受杀人之罪,我实在是不甘心!”
栅柯听了他的话,心里一片凄伤,问道:“你原来那样口吃,现在怎么没有了?”
卫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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