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衣袍也大多破碎不堪,致命伤多在肩颈处,也有少数胸口腹部受创,伤口既宽又长,周围皮肉翻卷而起,应是长刀造成的伤口不假,这正与三人之前遭遇的不明黑衣人手中所持的唐刀样式相仿。
“你们来看。”:风广飞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正是盛夏,尸体已是有些发臭,但却不算严重,他们被杀之时距此时想必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那些强人来此杀人也不知是何种图谋,斩风剑派产业虽多,但多是土地商铺,想带也带不走,油水并不算大,若是仇杀,却也没必要杀人之后再将尸体丢弃到后山,恐怕斩风剑派也与我们一般,多半是遭了无妄之灾。”
顿了一下,风广飞摊开手掌,只见其手掌中安然躺着一片沾血的青色布片,布片既轻又薄,并非是外衣,倒像是内衬一类。
风广飞再度开口:“这些黑衣人痕迹打扫的极为仔细,我在尸体堆中翻找了半天,也不过在一人的手心中找到一片沾血的布片,几乎毫无所得。这些强人行事周密,却又如此谨慎,必不是周围的门派势力,来到定陵,不是所图甚大,就是身份见不得光。”
暮云深从风广飞手中拿过布片,轻轻翻转过来,入目之处,赫然见到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鹰,这金鹰通体金色,乃是被人用金线绣在布片上,阳光从树叶间的空隙照下来,撒到金鹰之上,顿时闪起一片金光。
暮云深心中巨震,手也不停的哆嗦起来,头脑也不怎么清晰了:“这不正是,这不正是飞鹰帮的标识!莫非他们来此是来追杀我?”
“什么?“:陈金铭也吃了一惊:”什么飞鹰帮?你是说楚州的那个?这飞鹰你认识?快些细细讲来。“暮云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心中想着,自己和镖局中人一同对敌,关系不差,他们也算颇讲义气,自己将事情讲清楚,想必他们也不会为了这些许赏银就将自己卖了,再加上还有王小晋这一层关系,他们早晚都要知道此事,倒不如自己先说了。
暮云深沉吟一声,将自己与李天图李河坚父子的过节细细地说了一遍。
陈金铭听完,不由得怒发冲冠,大声喝骂道:“兄弟做得好,这父子二人一对儿败类,着实该杀,留他不得,若我是兄弟你,定要将这父子二人和那狗屁的飞鹰帮尽数屠了,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也算是修过功德,此事兄弟尽管放心,哪怕你不是小晋那废柴的兄弟,就冲你所行之事,我陈金铭也要护住你,方不违我陈家镖局的侠义之名。“暮云深听得陈金铭所说,也是在心中暗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对镖局中人又升起不少好感。
风广飞正听着陈金铭的长篇大论,忽的将手一扬,低喝道:“且慢。“暮云深心头一沉,体内真元运转而起,准备随时放手一搏,虽明知自己远不是风广飞的对手,却也不愿束手待毙。
陈金铭也是惊叫道:“风叔,我们…………“话还未曾说完便被风广飞止住。
风广飞转过头看了一眼暮云深,诡异的笑了笑,似乎是对暮云深暗地里的那些小手段一清二楚,也不说破,只是对着陈金铭的脑袋敲了一个爆栗:“你这傻小,都不知道用用脑子吗?飞鹰帮难道你不知道?虽说在楚州有些实力,但帮会里能拿的出手的高手比我们镖局还少,连一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都没有,就算有,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查到暮小子在咱们镖局里?就算查到了,为了追杀暮小子一个人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派几个高手来就行,就算他们脑袋发昏派了大部队赶过来,又怎么会知道我们镖局的必经之地,就算知道我们的必经之地是磨盘山,又怎么可能比我们快十二个时辰以上,要知道我们可是坐船顺流而下过来的,就算他们能比我们快十二个时辰,又何必为了追杀一个人而将实力不小的斩风剑派灭门,斩风剑派虽和我们关系还算可以,但一向对江湖仇杀不管不问,就算他们烧昏了头将斩风剑派灭门,你难道忘了那领头的黑衣人和咱们怎么说的?“风广飞越说越气,最后又赏了陈金铭头顶一个暴栗。
暮云深听着风广飞的分析,这才陡然反应过来,缓缓散去了在经脉中蠢蠢欲动的真元,长舒了一口气,心情都为之轻松了不少,听闻镖局众人的危险与自己无关,对镖局众人的内疚也是减弱了些,恐怕此次自己等人这次还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陈金铭想起之前那黑衣人大意之下和他们说过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果然未曾听到过有关暮云深的事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在一旁嘿嘿笑。
其实推理出此事原委倒也不难,嗯,当然,陈金铭脑袋一根筋可能有些难度,但暮云深纯属就是关心则乱,毕竟事关自己,出了这么大事情,平时的冷静早就跑到爪哇过去了,心神激动之下考虑不周也属正常。
暮云深方才心情紧张,手心里已是出了不少汗,湿漉漉的正要擦一下,眼神却瞟到了尚在自己手中的那块带血布片,不由得再度皱起眉头,对着风广飞二人疑惑道:“既然不干我事,那此处为何会有飞鹰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