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痒痒,正要调戏两下却被张德好横插一脚,挡住了美人,偏偏这厮身宽体胖,直直往前一档,李天图连美人的衣角都看不到,自然烦闷。
大怒道:“你个肥猪还在这里作甚,给本公子速速滚开。”说罢一脚照着张德好的大腿踹上去,却不成想张德好挨了一脚连动都没动,反而是他自己身形不稳,差一点又要反震跌倒。
暮云深见了李天图对张德好如此无礼,前去扶的手不觉就慢了一分,倒是朱黑等人眼疾手快,一步抢至将之扶住了,暮云深心中大感惋惜。
张德好听出了了李天图口中不耐,又受了一脚,知道这公子哥怕是动了真火,这类纨绔子弟,吃软不吃硬,干脆不再撩他火气,将身形让开了。
李天图看着身前的美人,*不禁涌出一团邪火,这些年他玩弄过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却少有气质如此高贵之人,眼前这女子虽然一身衣裳比不算太过华贵,但神情中却自有威仪流露,即便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也丝毫不减威仪,年龄虽然不小,但人倒不显老,反而让人觉得有一股成熟韵味包含在其中。
李天图上前一步,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欲挑起洛华下巴仔细欣赏,一边嘴中喊道:“美人儿,抬起头来让本公子好好瞧瞧。”神色轻佻之极。
洛华看着*近自己脸颊的苍白手指,一阵惊恐,慌忙后退道:“公子请自重,妾身早已嫁作人妇,望公子谨言慎行,否则传扬出去有损名节。”说罢,将头埋得更低了。
李天图心中一阵邪火喷涌,欲火将他的头脑烧的都有些不清醒。
“嫁作人妇?呵呵,我李天图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拿不到手的,只要你不再为人妇,想必就不损名节了。”:阴恻恻的笑了两声:“张德好,本公子上面有人在朝中做事,只要你将这女子休了再送与本公子,可保你做大州司马,不比在这小县里当个县令要好得多?”
李天图之前虽然对张德好多有嘲讽,但料来张德好也不会因此而与自己为敌,但此次可是不同,自古以来,杀亲之仇,夺妻之恨向来是人生两大恨事,张德好难免不会发飙,真个弄得鱼死网破对自己也没有好处,自己虽然是刺史公子,地位尊崇,但即便父亲是刺史却也无法将张德好生杀予夺掌控在手,而朝中有人不过是诓他而已,料他一个小小县令也不清楚,待日后生米煮成熟饭他一个小小县令也无可奈何。
张德好有些狰狞的神情一瞬间变成了挣扎起来。
他沉默了。
若是李天图真想以势压服他,他反而会奋起抵抗,可是李天图也不傻,他知道张德好的软肋在哪里。
李天图说的没错,张德好在挣扎。这么多年的县令他也真的做够了。
一边是挚爱的娇妻,一边是光明的未来,张德好低着头,蹲下身,双手插进了头发,头上的发髻一片散乱,有些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孔,没人能看清他是什么表情。
暮云深看着张德好的模样,一阵伤感从心头涌起,原本好好的一对儿,却因权力而变得如此。
暮云深是局外人,这是张德好的家事,根本没资格插手,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感觉有些紧张。
朱黑四人看着张德好,想想公子若是和自己来这样一笔交易,自己又会如何?片刻之后,慨然一叹。
洛华看着面前的张德好,觉得平日里他那温和而又可笑的身影正离她越来越远,她似乎看到了未来的结局,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眼中渐渐迷失了神彩……
张德好闭着眼睛,幻想着,怀念着……
少年少女在花前月下嬉戏……
漫漫风雪中变卖了嫁妆,提着一路的盘缠来送别……
迎着亲爹的怒火发誓也要和自己在一起……
难道真要相忘于江湖吗?
洛华看着张德好挣扎着,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剩下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
张德好抬起了头。
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洛华。
看着那一脸眼泪的洛华,张德好的心狠狠地被锤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李天图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飘起:“张德好,你考虑清楚了吗,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能升官发财,她也能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是比和你在这小地方受苦要好得多?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她想想。”
张德好的眼神又渐渐的迷茫了……
洛华仍旧一言不发。
张德好的眼光在忽闪,他看到了洛华手中的调羹。
洛华的声音仍在他耳边。
“还不是为你这死鬼!这些日子天气炎热,事务繁多,你又不注意保养,只顾胡吃海喝,老娘今日给你买些清火的食材,晚上熬一锅汤给你消消火气。”
张德好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站起身来,伸出手,摸了摸洛华泪水肆意流淌的脸庞,轻柔的问道:“阿华,你愿意离开我吗?”
听着张德好口中的话,洛华眼中突然迸发出了神彩,依旧未曾开口,但眼中的坚定已经告诉了张德好答案。
张德好捋了捋头发,双目中原本的通红已然退去,牵起洛华的手,哽咽着:“阿华,走,咱们去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