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车夫也要得罪。
虽然面前这人并无官秩,但此人既然是这刺史公子的车夫,想必与刺史公子应该有些关系。在官场上,人的地位并非是官职高低那么简单,有些平日里在大人物身边不声不响的小人物的地位是和官职没有任何关系的,就比如皇宫中的大内总管,不过区区四品官,但他(她)的地位在官场中和一品大员几乎没有任何分别,甚至连很多一二品的朝廷大员都得巴结奉承。
同样的道理,这车夫也是如此,虽然张德好真正说起来并不怕这给刺史公子驾车的车夫,但也不愿轻易将之开罪,毕竟这车夫能为刺史公子驾车,显然这刺史公子还是对其挺看重的,一旦得罪了此人,也相当于得罪了刺史公子,得罪了刺史公子,就相当于得罪了刺史,此事一旦把握不好,触怒了刺史的公子,刺史大人难免会给自己小鞋穿,日后就难以在官场上混了。
张德好一脸焦急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身上坠落,才干不久的短衫又一次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张德好身上,几乎能滴出水来。
暮云深猛一抬头,正想找那车夫把一身怒气发泄出来,但看到自己身前的张德好心中忐忑,惶恐不安的样子,心中顿时纠结起来:“我无牵无挂,得罪了大人物,大不了脚底抹油,惹不起还跑得起,但万一牵连到张德好等人,恐怕他一生仕途将毁于我手,我不杀人,人却因我而死,我又如何能心安?”暮云深思肘着,心中的愤怒也逐渐被压下。
正在这时,张德好带来的那些一起迎接那刺史公子的手下一左一右拽住暮云深,生怕暮云深情绪激动做出傻事,他们反应慢了些,此时刚刚反应过来。
拉住暮云深的这几人暮云深也认识,都是张德好身边的心腹,平日里和暮云深也是称兄道弟,关系非凡,他们自是不愿看到暮云深以卵击石,摊上惹不起的麻烦,自坏前程。
暮云深心里已经冷静下来,正在这时,暮云深的衣服被人揪住,心中一动,回头瞅瞅这些拉住自己的朋友们,递上一个你们安心的眼神,便往前迈了一步,从张德好身后走出来,暴露在那车夫的目光下。
暮云深强压着愤怒,还要对那车夫保持着恭敬,心中难受,却也不得不忍着,一拱手,对着那车夫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便是暮云深,不知阁下大名,此番寻我何事?”
暮云深方才站在张德好身后,张德好身宽体胖,紧紧地将暮云深遮住,暮云深身形削瘦,躲在张德好影子里,身形硬是一点未露,而暮云深突然从张德好身后走出,这车夫哪里想到张德好身后还有个人,一个机灵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暮云深从张德好身后蹦出来。
这车夫吓了一跳,本想发火,但想想因如此小事就大动肝火,传出去绝对掉价,只好硬憋回来,那本就因主子白日宣*而面色发青的脸,此时青得都快发紫了。
“凭你也想知道老子的名号?”:这车夫心情不好,语气也挺冲:“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你这小子听好了,老子姓朱,大名叫朱黑,这楚州道上朱黑朱三哥便是老子,今日找你小子来是想给你个天大的好处。”暮云深年纪轻轻,这朱黑先就看低了几分。
暮云深心中不屑,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仍旧十分恭敬,只是问道:“那究竟是何好处,还请朱三哥详述。”
那朱黑嘿嘿一笑,神色越发倨傲:“前几日长史大人考察各县政绩,听说你这小子功劳甚大,正巧州城兵马司有一偏将军之职空缺,便想举荐你小子做偏将军,刺史大人爱才如命,听闻此事便立刻派公子爷前来考察考察你,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前途可掌握在我家公子的身上,机会来之不易,只要你肯花些银子打点一番,将公子爷哄高兴了,公子爷在刺史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日后可是前途无量。”
暮云深心中怒火再次升起,刺史大人爱才如命?我看是爱财如命才对,自己不便亲自索贿,便急冲冲派亲生儿子前来,连一个月都等不及,真是贪财贪出了水平,贪出了风格。
“朱兄,小弟我自幼家贫,财货无多,平日也无积攒,如今只怕不入得公子法眼,这偏将军一职,想必与在下无缘了。”:说罢,暮云深装出十分惋惜的样子,好似真的后悔无比,其实心底大骂刺史等人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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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友可能会觉得本书的主人公性格偏于软弱,善良,在这里我对大家说,暮云深年纪还小,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多,性格会变得越来越成熟,请大家不要着急,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