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得几时,房中哀嚎渐息,只听张德好在房中叫喊:“暮贤弟,且来帮我一帮。”其声虽是洪亮,只有些中气不足。
暮云深径直打个哆嗦,一寻思,自己有法力护体,料定无碍,这才抬腿入得房中。
暮云深入得卧房,却看房中布置,两把紫檀木太师椅,一张白桦木小茶桌,桌上置一圆铜镜,上雕松鹤龟蛇,其状栩栩如生,桌上又摆几盒胭脂水粉,木梳烛台,杂物虽多,却规整异常,床铺坐南朝北,背靠南墙,非是木制,乃是由大青条石所砌,上浇糯米浓汤,一来为求坚固,二来辟邪驱鬼。
再说张德好站在墙角,面色有些青紫,身材本就极胖,此时再看,只怕又粗了一圈,好似一大紫茄子,令人忍俊不禁。身旁立一妇人,有四九年纪,细一看去,面色红润,脸如瓜子,口似樱桃,眉若细柳,目如明珠,素面朝天,却不施半点粉黛,虽年华不再,仍颇具威仪,极有风致,只是多少有些局促,似不知如何是好。
暮云深心道伊定是因人前出了丑,不好言语便绝口不提方才之事,对其拜了一拜,只是道:“夫人见礼了。”这女子面色方好看几分,当下回了万福,也不愿多待,告退入厢房去了。
张德好见得夫人离去,长喘一口粗气,悻悻道:“幸得贤弟来得及时,否则愚兄定要再受一顿皮肉之苦。”
暮云深心道:如此悍妻,着实难为他了。某定要以此为戒,婚丧嫁娶,乃人生大事,切切不可大意。”
张德好见暮云深有些愣神,哪里不知其心中所想,慨然叹道:“贤弟莫做他想,且听愚兄细说。”暮云深不言。
且说张德好与其妻洛华本是同乡,二人少时乃是玩伴,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洛华不管张德好家境贫寒,又不顾父兄反对,与张德好私定了终身,更出资助其进京赶考以博取功名,张德好也自争气,不负佳人苦心,虽遭人排挤,却也得了个县令之职,洛家人眼见生米煮成熟饭,又闻张德好已有官职傍身,也算门当户对,方才作罢。
暮云深也自感叹:“令夫人实乃奇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张德好点头称是,面色复见愁苦,喃喃道:“好自是好,只是脾气大了些。”
暮云深身怀法力,毫末之声能收于耳,怎会不知张德好言语,只因事关他人家务,不便多言,便径自站于一旁,十分别扭。
张德好也知公事要紧,脸色一整,径直走到床前,将这床上的铺盖卷卷成一个大卷,一把抱起,扔在地上。暮云深直看得双眼发直,张德好一张肥脸憋得通红,边喘一口粗气边解释道:“府库防备松弛,愚兄生怕此宝为贼人所乘,遂在床中修个暗格,将宝贝藏于其中,只是不曾想,放入容易拿出难,愚兄法力低微,此中青石又大又沉,搬之不起,尚望贤弟出手。”
暮云深心中狂笑,这肥厮愣是可以,自己所藏之物,自己拿不出来,不说千古一绝,只怕也是世间罕有了。
心中好笑,面色如常,暮云深上前数步,细细观看,只见这石床所砌青石无不规规整整,定是能工巧匠所砌,唯有靠墙一角的青石有些松动,定是暗格所在。
说干就干,暮云深伸出右手,将法力凝于掌心,紧贴青石,用手一吸,这青石仿佛生根一般,纹丝不动。暮云深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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