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和一个临时搭就的茶棚。
朱倾月就坐在茶棚里。
她仍是女扮男装,不过衣装改换过了,看起来就像一个山里朴实的小青年一样,粗布衣裳,一双眼睛和所有人一样,勾勾地盯着牌楼大门。
虽然她和所有的人一样盯着牌楼大门,但目的却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在等苏秦的迎亲礼。
她却在寻找她的目标。
前两天,六扇门的情报部门收集到了一个情报,上次在太后寿辰上前来挑衅的鞑靼使者勒库,还有那个大力士摩柯,以及手下的一众使者,这帮马卒被赵又廷当场打脸把腮帮子都打肿了,最后乖乖的光着屁股围着京城跑了三圈,丢干净鞑靼的脸之后,就灰溜溜的离京回草原了,但是根据最新的情报,他们刚一离京,就失去了行踪,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又暗中回了京城,目的不明。
直到昨天,有一家租轿子的店铺反映了一条线索,说是有一个奇怪的人来他的店里租下了一顶定制的轿子,虽然那个人是中原人的打扮,但是老板却总感觉他的长相跟口音不太像中原人。
那个定制的轿子,正是眼前来给苏秦送亲的这顶,朱倾月现在大业梦已破碎,爱情也落了空,心如死灰的她,便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她六扇门总捕的工作上了,人一忙,也就没有时间乱想,反而不错。
朱倾月收起杂念,紧紧的盯着那顶轿子。
每个人都在猜想苏秦的迎亲礼会打出多少银子?
而朱倾月想的是,八名头戴草帽的轿夫中,会不会就有鞑靼使团的奸细?即使有,自己又能以何种理由对付他们?
鞭炮更炽。
八名轿夫抢着彩轿在门前扭着身子。
彩轿急剧地摇晃着。
在没有接到孔雀楼主人的迎亲礼之前,彩轿是不会停落下地的。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卷起袖口,翘首以待。
时正中午,阳光垂射。
时辰已到,该是时候了。
可是,苏秦仍没有露面。
新郎倌没露面,没收到彩礼,所以彩轿愈摇愈剧烈。
这是当地人的风俗,所有送亲的彩轿都会如此。
闹剧愈演愈烈。
鞭炮扔进了大门里,挂到了牌楼上。
吹鼓手鼓足了腮帮,锣鼓敲得更快更急。
喝喊声、呼叫声如同海潮,一浪接着一浪。
彩轿在声浪中颠腾着,轿向晃得高高的,突又坠下,复再腾起。
朱倾月皱起了眉头。
这等颠腾,轿内的新娘怎能受得了?
这种娶亲法今后得改一改!
要是自己嫁人,决不坐这种折腾人的彩轿!
嫁人?
嫁给谁?
她咬紧了牙,手指一用力,“当!”手中的茶碗碎了。
茶碗片掉在地上,茶水溅了她一身。
幸喜茶棚的老板和所有的客人,都跟着朝着彩轿叫喊,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