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脸上的两道浓眉,魁梧的身材,不是和尚,又是什么?
和尚毗嘴笑道:“我不是和尚,难道还是尼姑?”
楼堂内,满座皆惊。
有的客人惊躇得从坐椅中跳了起来。
唯有赵又廷,苦笑了一声,这家伙……
和尚睁圆了双眼,对瞧着他的满楼的客人,嚷道:“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没见过和尚?告诉你们,本僧是不法寺的不戒和尚,也就是不戒荤、不戒酒、不戒赌、不戒偷、不戒色,不戒杀,什么都不戒!”
话音一顿,对伙计喝道:“还不快去拿酒肉来,要是惹怒了本僧,一刀劈了你!”
不戒和尚说着,将搁在凳旁的小包袱往桌上一放,插在小包袱里的戒刀,磕得桌面砰然发响。
伙计没敢再多说话,急急躬身退下。
“出家人居然如此不守道规,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还有没有一点佛门羞耻之心!”有人拍案而起。
说话者是个三十多岁,身佩长剑的蓝衫剑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戒和尚突然一声佛号,抓起包袱和竹笠,站起身来。
蓝衫剑客微微一怔。
看和尚这架势不像是要打架,难道这和尚只是个装逼货,被自己一声轻喝,便吓得要逃走了?
谁知,不戒和尚穿过堂厅,直接向赵又廷的酒桌走来,一边叫道:“哎哟,原来是郡马爷,幸会,幸会。”
赵又廷不觉皱紧了眉头,暗道这个不戒和尚实在太招摇了……
而蓝衫剑客的脸色变了。
这个狗和尚,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还得了!
蓝衫剑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若不挽回这个面子,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他绷紧了脸,手摸向腰间的镖囊,管你跟郡马爷什么关系,老子明的不来来暗的总可以吧。
他囊中九支金镖,很有一点名气,他相信一定能给这个酒肉和尚一点教训。
不戒和尚已将包袱和竹笠,放到了赵又廷坐的桌旁,正待坐下。
蓝衫剑客嘴角绽出一丝笑意。
三支镖打过去,钉在凳子上,然后只等那狗和尚一坐下,那就……嘿嘿嘿。
他的手倏然按住镖囊,手指一扣,刹时,他脸苍白如纸,失去了血色。
镖囊里的九支镖,全都不见了。
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盗走他镖囊中的金镖,此人身手已远在他之上。
他茫然不知所措。
“大爷,请用酒。”伙计在此时送来了一壶酒。
他坐下来,抓起酒壶,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光亮。
酒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一行小字:“请勿在酒楼闹事,金镖出楼时奉还。”
他惊楞地张大嘴,呆呆的看着伙计,伙计淡淡的一笑:“您请慢用。”
说完,转身就走,蓝衫剑客看着伙计的背影,呆的说不出话来,这状元楼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而那个狗和尚仿佛完全不知刚才的危险,在凳子上坐下,拱起双手对赵又廷道:“郡马爷,你要贫僧办的事贫僧已经办好了,咱们现在算两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