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恶魔脸庞，让顾惜本能的闪过了几分惧怕，紧随其后是几分安定。
回想着发生的事，顾惜总觉得不太现实。
他居然真的变好了？！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此刻，他正在旁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眸子里有的只是柔情。虽然依旧很生疏，但总比以前的冷傲好一些。
“你醒了。”言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她是这样的动人，这般的可口，难怪自己会对她那般施虐。
“嗯！”顾惜点着头，蠕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两个人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堵透明的墙，始终无法穿透。
言明张开嘴，却也是无从下手。他其实很不适应对她这样，毕竟先前的习惯总是，强横，霸道。
两人默默地看着，就这样一句话都没说的对望，两双眸子总迸发着火热。
许久，言明忽然往前凑，吓得顾惜慌忙扭头躲开。近乎是本能的动作，让言明微微一怔，忽然有些惭愧起来。
“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扭头看着窗外，神色有些感伤。其实，在他的心里，依旧有着尚密的影子。
即便已经知道尚密的身份，可那段感情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顾惜不知道他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这个“对不起”指的是什么，但已经不重要了。
摇着头，顾惜低声应道：“没关系，我……我没事。”
除了这些无边的话题，顾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她的心底，六七十还是有点怕他，那种恐惧近乎是与生俱来。
有些伤害，不是说忘记就能忘掉，是需要时间的摧残与打磨才能消除的。正如他先前的残暴，历历在目，总让她有些本能的抗拒。
然而，顾惜也很清楚，他是孩子的爸爸，只要他愿意……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两人的呼吸都很均匀，均匀得听不出任何杂念。
就这样看着他那精致的脸庞，顾惜真的很满足。只要他不对自己那般残暴，她就知足了。至于能不能跟他在一起，她现在也不知道……
“对了，”忽然想到了言信他们，顾惜面色微白，“阿信跟柔因……”
“苏柔因还在昏迷中。”言明低沉的应道，“情况不太乐观。至于言信，他已经醒了。”
“醒了”那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总有些意味深长。而且，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顾惜不太明白的看着他，低声问道：“醒了，是什么意思？阿信，没什么大碍吧？”
“他……”言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言信醒了，彻彻底底的醒了！
咚咚咚！
外面的地板忽然传来非常有韵律的声音，房门打开，一个略显佝偻的人站在那儿。
是言信，只不过因为弓着腰拄着拐杖，所以显得佝偻……
顾惜喜上眉梢，干涩的嘴唇张开：“阿信……”
“呵，顾惜，好样的！”
出乎她的预料，门口的言信却双眸迸射着寒光，冷冷盯着他们。那光芒，冷得让人窒息，让人无法动弹。
他……醒了？难道指的是，真的醒了？
顾惜的面色霎时惨白，她非常清楚，如果言信真的清醒了，这对于她跟言明来说，将会是异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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