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的日子正好下了点蒙蒙细雨,增添了几分凄楚悲凉。一群人都是身穿黑衣,在下人的撑伞下默默地站在墓碑前,安安静静的看着牧师给坟地做法师。
其实按照当地的习俗应该是举行追悼会,在家守灵几天才出殡的。只是言开的遗言里已经说了不要追悼会,他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离开,所以才一切从简,只是安排了出殡这个环节。
来的人也不少,里里外外的亲戚少说也得有一百个,将墓地里里外外给围了一团。凄凄惨惨戚戚,气氛尤为感伤,除了牧师不停地念叨,周围没有一个人出声。
站在言明身旁,顾惜很清楚的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悲伤,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哪怕言明以前跟言开的关系不太好,可他们毕竟是父子,父亲的离开又怎能不让言明这个儿子伤怀?这种感觉其实顾惜很清楚,当她失去母亲的时候就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所以,她才会不顾疑虑的站在他的身边,就是想给他一点安慰。不是出于贪恋,仅仅是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当然,也没有人会怀疑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他们是叔嫂关系,而且言信与苏柔因也在他们旁边,一家人在一块悲伤并没有什么。
眼见着牧师已经念了十分钟,后方人群出现一阵骚动,顾惜情不自禁的扭过头去。从人缝中可以看到,言雷斌给言城撑着雨伞慢慢的走过来,言城的手里捧了一大束白菊。
“是二叔他们来了。”顾惜回了头轻声呢喃,算是通知言明一声。
只是言明依旧没有任何举动,没有回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跟前的墓碑。这让顾惜颇为担忧,二叔到来,作为侄子的言明照理说是应该去迎接的,至少要打声招呼。不过介于言开与言城的关系,言明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
言城父子走上前来,也没有看言明,只是安安静静的鞠躬悼念。言城亲自献上花,然后往后提了两步来到苏柔因身旁,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还是比我走得早。”
似乎想到了这么多年的针对,言城忽然有些冷笑起来。“言开,说到底,你还是没有逃过宿命。就这么走了,你还真是狠心。我刚刚有起色你就走,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从来都不会跟我正面交锋。”
虽然语气有些不屑,但在众人听来反而更加悲伤。就如同两个针对了一辈子的敌人,如同有一个死了,另一个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是更加的悲伤。
显然,此时的言城就是这样的心态。尽管强颜冷笑,可是他的笑容尤为牵强,也充满了悲伤。“言开啊言开,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呵,留下我一个人,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跟你儿子斗?言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突然的咆哮,愤怒的上前狠狠揣着结实的墓碑,着实把众人给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的,顾惜往言明身边靠,却又发现他依然不为所动,心下更是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言城极为悲切的嘶吼着,踹了一脚又一脚,毛毛细雨落在他的头顶,宛如天空的眼泪。
“哈哈,我刚打算跟你斗你就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斗,我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你却说走就走。哈哈……言开,你是个孬种!老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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