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
也难怪顾惜会如此,突然失去了依靠,整个人的灵魂也如同瞬间被剥夺一般。现在她的思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焦距,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也不知道该不该死去。
本来进入言家,她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让母亲能在医院好好养身体,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母亲终于没有能躲得过厄运。
怎么办,现在她该怎么办?既然忍辱负重已经没了意义,她似乎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小惜,小惜……”门口传来言信的叫喊,让顾惜的双眸闪过了一丝亮光,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就算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又如何,他终究只是个傻子,而且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疼着,自己依然没有必要存在。
“小惜,呜呜……”很快,言信冲了进来,一股脑的扑到了顾惜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我好想你,小惜,我好想小惜……”
顾惜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如同木偶一般,依旧是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好似一切红尘已经离她远去。
“小惜,你怎么了,怎么都不动呀?”许久没见有动静,言信停下了抽泣,带着泪花的抬起头来疑惑的问着,“小惜,我不想玩木偶人了。”
听得这话,顾惜的心底更是悲凉,难道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吗?也是,活着似乎已经没了什么意义,倒不如自生自灭吧……
没多久,苏柔因与任晴曼也赶来了。当看到顾惜那痴傻的样子,任晴曼的眸子闪过了几分窃喜,虽然表面上依旧可怜楚楚的安慰,但她的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
无论怎么安抚,顾惜依旧一句话都不说,动也懒得动一下,不吃也不喝。
傍晚时分,言明再一次出现在医院。此时病房里又一次的只有顾惜一个人静静的抱着骨灰缸,紧紧地,好似要将自己的灵魂与骨灰融合在一起。
仅仅是半天的时间,她已经变得憔悴不堪,让他束手无策,默默地坐在床头。
犹豫着,终于还是从口袋掏出了一条失了色的银项链,“这是你妈留下的,说是等你结婚的时候带着。”
顾惜木然的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他手里的项链,干涩的嘴唇终于忍不住颤动起来,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汹涌而出。
没有丝毫的犹豫,言明挪着身子稍稍靠近,而顾惜也本能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他虽然有时候很恶劣,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始终给人安全感,让她可以放肆的哭泣。
身子僵硬了许久,言明还是抬起手将她环抱,心底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惊喜,还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