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想,刚才真的该更狠的揍严律一顿才对,不对!要揍的人是他自己!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凉薄只能依靠这样的办法,才能支撑自己不去想最坏的结果,他不想去想,哪怕只是片刻的逃避,他也想彻底的忘记那个最让他无法释怀的结果。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凉薄抬起头,立刻看到可可牵着茜茜的手,朝自己跑了过来。
“爹地,爹地。”两个孩子看着凉薄此时的模样,一头发乱如草窝,脸色苍白,双目赤红,看起来无比憔悴,而他身后抢救室房门上那盏红灯,宛若催命的符咒。
“爹地!”茜茜率先扑进了凉薄的怀中,“妈咪呢?妈咪在那里?”
可可站在凉薄身边,抬头看着抢救室门头上的灯,看着看着,眼泪就无端的流出来,可可擦了擦眼角,这才转头看着凉薄,“爹地,妈咪怎么了?”。
凉薄伸手将可可也搂如怀中,两个温软的小身体,顿时将他心底那片失缺填满了大半,他疼爱的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你们妈咪的病,都是爹地害的。”
无限的自责,从字里行间泄露出来,可可疑惑的抬头看向凉薄。
“不知道你妈咪和你们说过没有,结婚前,爹地被车撞,生命垂危,是你们妈咪,将自己的心脏捐了一半给爹地,才把爹地救活。”凉薄声音恍若梦呓,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些以为久远的画面。
“当初医生就告诉你们妈咪,那个手术有风险,可是你们妈咪还是将自己的心捐出来了。”凉薄微微垂下头,“可是,爹地却不领情,伤害了你们的妈咪,爹地是混球,十足十的混球。”
凉薄说着就想给自己两耳光。
可可急忙攀住凉薄的手,“爹地,别,这事我们知道,妈咪和我们说过,可是,她也说过,她从来都不后悔,如果再有一次选择,她也会捐给你的。”
凉薄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继而微微颤抖起来,他是混蛋,十足十的混蛋,他竟然那么伤害过曾经深深爱着自己的陈诺,活该,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孽。
可是,上天难道真的不想再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吗?真的要夺走天使般的陈诺吗?
凉薄的心,再度沉入谷底,他抱着两个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爹地,你和哥哥在说什么?”茜茜听不懂,抬头看着他,“妈咪怎么了?”
凉薄抚摸着茜茜稚嫩的皮肤,“爹地不骗你们,妈咪的情况,爹地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她以前捐献心脏的旧疾复发了,如今她还在抢救室里,具体情况,爹地也不知道。”
“那,妈咪会死吗?”茜茜问出口,眼圈里转着琉璃般美丽的眼珠子,一层薄薄水雾立刻将整个眼眶浸满。
“不知道。”憋了半天,凉薄终于说到,“爹地也不知道,妈咪到底会怎么样。”
“怎么会?”茜茜不满,摇着凉薄的肩头,“爹地,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一定可以救妈咪的,你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凉薄任由女儿摇晃着自己,没有半点儿反抗,口腔里苦涩的味道却越来越浓烈,让他愈发的难受。
而在走廊拐角,好容易追过来的严律背靠着墙壁,目光沉沉。
陈诺,曾经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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