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才说:“你知道她,我的亡妻盛令澜。”
肖折釉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从沈不覆的口中听见他说起前世的她。肖折釉心里有点复杂,这种复杂的情绪渐次渲染,压在心口,沉甸甸的。
屋子里的小家伙忽然又哭了,肖折釉转身进屋,将房门关上。她关门的声音有些重,竟是有些摔门的意思,发出“砰”的一声响。
沈不覆有些意外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肖折釉生气了?她为什么生气?
沈不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转过身来继续洗衣服。
肖折釉将啼哭的小家伙抱起来哄了哄,等他不哭了才把他放下。也是等到把小家伙放下了,肖折釉才来得及生气。
生沈不覆的气。
她的确从很久前就很好奇那个阿楠是个怎么样的人,会让沈不覆装在心中这么多年,甚至沈不覆为了给她报仇做了这么多事情。
肖折釉是好奇,但是又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今日只不过是她随口一问罢了,沈不覆不愿意告诉她就算了,又何必拿盛令澜来搪塞?
她上辈子是难产死的,怎么变成被定元帝害死的了?再说了,她上辈子大婚之前只和沈不覆见过一次又是赐婚,他们成婚第二日沈不覆就离开了,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感情?而肖折釉却是从老太太口中得知沈不覆在很早之前就喜欢那个阿楠。
肖折釉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她是为了上辈子的自己委屈。
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赐婚,可是上辈子她嫁给沈不覆的时候是的确怀着对未来憧憬的。可是他的?恐怕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地娶她!肖折釉想起之前在破庙里她与沈不覆有肌肤之亲时沈不覆喊着阿楠的名字……
肖折釉心里一阵阵烦躁。是不是上辈子她嫁给沈不覆的时候,沈不覆心里也是想着那个阿楠的?在他们大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谁?
再说了,沈不覆娶她的时候心里有人就罢了,居然在她死后还拿她的名儿做文章!明明是自己心里有人不想娶盛雁溪,却非要做出为亡妻守制的苦情样子来!如今居然又拿上辈子的她来搪塞!
肖折釉愤愤然,气得使劲儿拍了一下床板。她这一拍不仅扯动身上的伤口隐隐发疼,还将刚睡着的小家伙吵醒了。小家伙变着最又要哭起来。
肖折釉心里顿时柔软起来,急忙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哄他重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