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嘴角居然带着微笑,
“安儿,爹爹能在死前见你一面己足也……”
“不,爹爹,女儿要带爹爹回家,以后常伴爹爹膝下,不再调皮了,女儿什么都听爹爹的……只求爹爹不要丢下女儿……”徐安年早己泪流满面。
“安儿,”徐贽艰难的说道,“以后要好好保重……把爹爹与娘亲葬在一起……”
“女儿不答应,女儿要与爹爹在一起。”徐安年紧紧抓着父亲的手,犹如受惊吓的孩子,只有父亲在身旁才能得到保护与安慰。
徐贽眼中泪花闪烁,却也满脸欣慰,
“想法子,离开朝堂,寻个好人家……听爹爹说,爹爹很高兴,安儿是大梁的第一女官,但是,你必竟是女儿身,朝堂之争不适合你……记住,不要为爹爹报仇,爹爹谁也不怨……”
“不,爹爹一心为大梁,凭什么受到诬陷,凭什么让我们家破人亡,我定要讨回公道……”
“安儿。”徐贽再次摇了摇头,纵使心里有太多的话叮嘱,却也无从说起,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己至,也只能说道,
“听爹爹的话,远离朝堂……”
徐安年不答应,说什么也不答应,她试着扶起他,几次都不能,她喃喃道,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能救得了爹爹,一定能。”
然而,当她再次聚集力气,却感觉到父亲的变化,他握着她的手,己慢慢的松开,他一动不动。
她抬起头来看他,父亲己紧闭双眼。
“爹爹!”
徐安年大喊一声,突然从梦中惊醒。
“宋怀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嗖的睁开双眼,入眼的一片模糊。
她心悸悸然,她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人影,是柏洵。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十里坡吗?
他的神色很憔悴,眼神充满担心。
他在担心她吗?为何担心她?
“柏洵。”她轻轻呼唤。
“我在。”他轻轻而答。
“我爹呢。”她轻轻问。
他显然一愣,眼神有着痛苦。
“我爹呢?”她再问。
他缓缓说道,
“徐先生受伤严重,我无能为力……”
她紧紧的看着他,却不知等来这么一句话,脑子里却己忆起,父亲临死的情影。
她有些怔然,父亲果真死了。
“宋怀安?”她的表情引来柏洵强烈的不安。
徐安年眨了眨眼,泪水就流了下来,她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陌生,片刻,只听她的声音如万年寒冰。
“是你杀了他,是你们杀了他。”
柏洵一窒,心痛得要命,面对她的指责,他无力反驳,徐贽虽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却也是因他而死,说他害死了他,无可非议。
他是死在政治斗争中,无辜的老者。
“是你杀了他……”徐安年大声哭喊道,双眼如刀,仇深似海,突然而来的怒气,一把推开他,跳下床去,谁知刚走两步,一阵晕眩传来,她摇晃着,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宋怀安?”柏洵大惊,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来人,来人……”
*
夜黑如墨,无风无月,却比任何时候都寒冷。
京郊一所隐蔽的庄子,正堂之上,烛火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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