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也不敢走远,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大街菜市,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安年又向回走,路过一间凉亭,见一白衣男子坐在石栏边,看着池里的锦鱼,一动不动,徐安年有几分好奇,提步向前。
“这位先生也是殿试的士子?”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徐安年微微吃惊,此人年纪不轻,约四十左右,一件普通的白色深衣,绣着竹叶花纹,穿在身上却贵气十足,此人未带冠,头发用竹簪束起,别有一番儒士之风。
男子没有说话,却是反问道,
“你是考生?”
徐安年点了点头,面对这样上了年纪的考生,她一向敬重万分,在古代,科考是读书人唯一的出路,有的人一辈都在为科考而准备,大器晚成者并不意外,反而更让人尊敬,他们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
徐安年来到男子身旁,与他一同看向池里的锦鱼,鱼儿自由自在,徐安年却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鱼,却困于一池之水,却不知有更合适它们的浩瀚大海。”
男子偏过头打量着她,不仅莞尔,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徐安年迎上他的目光,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男子又道,
“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徐安年听言噗嗤一笑,觉得这个大叔十分有趣,她毫无顾及的打量着他,男子始终露着微笑,由她打量。
“在下是苏州宋怀安?先生贵姓,何许人也?”
男子微微惊讶,
“你就是宋怀安?”
“先生知道我。”
男子呵呵一笑,“周太傅的案子,科举的案子,听闻都有宋公子的功劳。”
徐安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
“惭愧惭愧,这是做为大梁士子应尽的本份。”徐安年在那里都不会放弃炫耀自己一心为国为民的思想。
男子听言,又笑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徐安年也只有跟着一起傻笑,第一次觉得说这话怎么如此的虚伪,并且大叔目光精明,仿佛早己看透了她一般。
为了掩示尴尬,徐安年又问道,
“先生还没有告诉在下你的名字?”
“哦。”男子沉思片刻,仿佛在思考如何答话,徐安年疑惑,说个名字,也要思索吗?
“白。”男子简单的说出了这个字。
徐安年大吃一惊,
“你也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