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皮子地下往来。
先是看着芳姨娘笑盈盈的进了沈老夫人的院子,而后明秋皱着眉从沈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之后沈继科满脸喜色的从后院走到前厅,而沈柔柳似乎又在与身边的婆子争吵,最后扭头跑开。沈红琇生怕踩到谁的影子一样,正小心翼翼的留着墙边慢悠悠的走着。
沈老夫人一直没露面,大约正在院子中抱着沈岩不松手。
对于沈岩的出生,沈青琬一早已经到沈老夫人跟前儿表示过她的高兴。她必须得表现出对沈岩的喜欢,不然时日久了,沈老夫人以为她不喜欢沈岩。若是谁在沈岩身上做个什么手脚再诬陷给她,那沈青琬就不好撇清了。
看着沈府里面往来的人脸上挂着的似真似假的笑容,沈青琬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在她手中的地图。
这地图是沈青琬买下的那两座小山的地图,是沈青琬上次借着要给沈老夫人打灵泉泡茶水的名义,去画来的简易图。只是等沈青琬寻了借口把身边的人遣走,试着在那山上挖了的几个土坑,都没挖到宝藏,倒是掘出了两副无名白骨,不知什么时候埋在那里的。
沈青琬有些头疼,每次都要寻了借口出去,而自己要把身边的人遣走又要废一番口舌,这何年何月才能在山上挖到宝藏?
但这宝藏是沈青琬想要独取的,旁的人她都信不过。毕竟这么一大笔财富,上辈子引了那么多人死了,沈青琬还不想用这宝藏去考研她身边人的人性。
沈青琬越是窥探人心,也越加发现人心难测。且上辈子吃过那么多亏,已让沈青琬不敢再相信别人。哪怕是她身边的乐晨、喜月等人,沈青琬也觉得若哪一日她们求的她沈青琬成就不了,她们一样会变成随时反咬她一口的狼。
沈青琬也是庆幸,还好她不必建功立业,不然还未等出师,她就先在信与不信上把自己给困死了。由此,沈青琬也很是佩服上辈子能够建功立业的晋王徐长期与睿王卫钊,也不知他们深夜辗转难眠之时,是否会疑心在他们身边的人会给他致命一刀?
沈青琬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下地图,听着有人上了听着,才把地图重新收入怀里,抬眼看了眼亭子外面。
待看到周臻带着个小丫鬟正在她院子外面,拿了弹弓追着群孩子打。沈青琬就对来为她送点心的欢星,笑着说道:“周臻也来了?
欢星笑着回答:“嗯,来了,还在欺负人呢……周侯爷也是和上次一样,看了个水灵可爱的小姑娘,就说要给周小公子当媳妇儿呢”
沈青琬坏笑着问道:“那房家呢?房伯远呢?若是房伯远与周臻碰到,那才有意思呢。”
欢星知道沈青琬不喜欢房伯远,也不称呼房伯远为“公子”,就直接笑着说道:“他有过来,房夫人是过来了,但看着没有之前那么精神,和其他夫人说话都还像看着对方的脸色一样。而且说是又在老夫人跟前儿提了旧事,说是房伯远这一命是先夫人给救的,这些年没报上恩,心里不舒坦,这会儿又说了要想法子报恩呢。”
沈青琬也知道这些日子有许多人都来拜访沈继科,而且上辈子大约也是这个时候,沈继科得以重新掌握了兵权。沈继科重掌兵权,一些个耳聪目明见风使舵的人,必然就赶着来到沈继科身边了。
只是房夫人这反复折腾,也不嫌成了个笑话。沈家有势之时,房夫人就上来贴着说欠了沈家的人情,必要偿还。等沈家失势,她又全当没了什么情分一样,当成了没事儿人。房夫人这还真是算得一笔好帐,所有便宜都要占尽了。可这天下间,又不只是她一个精明的?谁能任她算计着?
而沈继科才能有限,能得皇上重用,就是因为他的一个“忠”字。由此可见当今皇上虽然勤政,却不是个贤明君,而是如她沈青琬一样,是个不敢信人的。宁选用无能却忠君之人,也不选才能超群之人。往后朝中有才能者越来越少,多是如沈继科这样无能庸碌之辈,即便都是忠君之人又能怎样?等到大兵压境,也不过多几个因自己无能而以死谢罪的败将。
许这卫家王朝就是败在这里吧,即便没有徐长期起兵谋反,也会有旁人推翻这卫家王朝。
沈青琬转念想了下朝堂之事,觉得她念得颇远了,那等波涛暗涌的朝堂之事,离她真是太过遥远了。等天下乱了起来,她早就躲个清静地方,醉卧美人儿膝去了。与其想着和她没有相干的朝堂,不如去想象哪里能有一处世外桃源,能避开这烦乱的世道。
虽说是战乱一出万民难安,但往深山老林里去寻寻,沈青琬就不信她寻不到个平稳点儿的地方。
沈青琬在这处看着热闹,就有守门的婆子来报,说是周臻在外面看着这院子好,要进来玩儿。
在别的地方,周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有人敢拦着他。即便是皇宫,他这会儿岁数小,也没有不敢去的地方。守门的婆子是害怕周臻这个魔星,但更怕沈青琬那个阎王脾气的主儿。
拦住了周臻,许守门婆子挨了一顿责骂。但拦不住周臻,违背了沈青琬早先定下的规定,往后可不能再留在沈青琬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