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立即有孕,也要晚上一步。到时候即便生了个嫡子,也未必会有那千求万盼来的庶子金贵。且如今明府中,明晖被明晁处处压制,明晁夫妇又待明秋极为冷淡。明秋想依靠娘家做主,已不大可能,将来她这侯府夫人能不能做得稳还另说呢。
明秋心焦之下,听得沈云瑶又哭了,立时怒道:“把那赔钱货的嘴捂上……”
随后,明秋立即问先已改名叫做绿鹦的如云:“不是给那贱人避子汤了么?怎么还有了孩子?”
绿鹦低头回道:“今儿才知道,是老夫人给免了。”
明秋眯了眼睛:“才知道?合着就瞒着我们了?我是做了什么事,值得她们这样瞒着我?提防着我?哼,都盼着她能生儿子呢,我却偏不让她生。”
绿鹦听着一抖,抬眼快速的扫了明秋一下,又立即垂下眼睛,仿若什么都没听到。
正绣着婴儿肚兜的锦姨娘突然手中一抖,针就扎到了白皙的手指上,即刻就又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锦姨娘没顾上去看她手指上的伤口,捂着胸口,坐在沈老夫人院中的厢房内。锦姨娘身边的丫头翠纹劝道:“姨娘如今可不好动针线的。”
这翠纹一直跟在锦姨娘身边,已有了五六年了,两个处得如亲姐妹一样。锦姨娘在翠纹面前也不瞒着心事,只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三姑娘可会怨恨我让搬出去?”
翠纹笑着说道:“管她怨恨不怨恨的?往后姨娘把小少爷生下来,沈府里哪有她说话的份儿呢?姨娘以后的福气大着呢……”
锦姨娘自小就在沈府中长大,知道沈老夫人的手段,苦笑着说道:“若是个姑娘,我还有条活路享福。若是个儿子,我是不可能被留下的。三姑娘愿意恨我就恨我吧,我也得为孩子争一争宠啊,往后就算我不在他身边。他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出生长大,也比旁得孩子金贵一些。”
翠纹立时愣住了,劝道:“姨娘说得话未免太不吉利了……”
锦姨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若是生下个儿子,就是如今沈家的长子。沈老夫人怎么能容忍沈家如今唯一的男丁是个庶出?必定会养在明秋名下,未免得以后麻烦,沈老夫人绝对不会再留下她的性命。而明秋怕是担心着长子的名分被占了,这时许正打算着怎么出去她肚子里的胎儿。
锦姨娘知道她怀胎的这几个月肯定是不得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