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青琬并非沈老夫人所认为的三岁孩童,沈青琬上辈子被那一场大火毁去的不仅是容貌,她那个本就十分柔弱的身体也因那场大火毁了大半。别说习武,连骑马都很吃力。偏在晋王麾下,需要到处行军打仗,自然少不得要骑马。而每次骑马对沈青琬都是一次酷刑,仿佛每块皮子每根筋骨都要随着马的颠簸而碎成一块一块。
虽沈青琬常听着骑马飞奔如何畅快,但她从未体验过。如今重活一世,既然内宅之内暂时没有能拿捏住她的人,她又有个比上辈子好得多的身体,怎能不把上辈子的遗憾给补上呢?
沈青琬正经儿学着使了几天鞭子,小手上就起了水泡,何婆子也不敢再教了沈青琬,立即沈老夫人那处告罪。沈老夫人看着沈青琬嫩生生的手上磨出水泡,立时就不舍得沈青琬再去练什么鞭子了。
沈青琬倒是不哭不闹,只是每日里冷着张脸缩在屋子里,跟个小老太太一样唉声叹气。
沈老夫人看着是又是生气又忍不住笑着劝道:“别恼了,小女孩子手上磨出了茧子可怎么好呢?你瞧着这绣花多好,仿佛跟个真的一样。在屋子里头绣绣花儿多好呀……明儿我再请了两个女书人,专给你讲故事。”
沈青琬抽了下鼻子,委屈道:“祖母应承了孙女儿的,孙女儿还听说做人要有始有终。如今,既然孙女儿开始了,不想中止了。不仅不要中止,还要把这一件事做得好。”
沈老夫人听着沈青琬的话,虽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终究是心疼沈青琬,不喜沈青琬骑马射箭耍鞭子的吃苦。沈老夫人就笑着轻声劝道:“别人家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做的,到时候你去与旁的小姑娘玩儿,人家都比刺绣比诗词,难不成你比耍鞭子?再说过几年再学这些也是一样的,你现在才多大,就学这些?就是武将家的男儿都没这么早学的。况且,就是什么不学,陪在祖母身边混玩儿,也没什么?我家侯府里的姑娘,就是什么都不学,也比旁人家的姑娘强。”
沈青琬摇了摇头,再过几年,她更加大了,男女之防规矩礼教重重枷锁就加在她身上。估计沈老夫人更加不会再由着她骑马射箭的混玩儿。那时候不是怕射箭的箭头太利划破了脸,就是怕骑马颠簸得破了身子。
沈青琬一边继续摇着头,一边稚声稚气的说道:“祖母,听说人家蛮族男女三岁能骑马射箭,等长大了个个都是骑马射箭的好手。旁人家的男儿不早早的学了骑马射箭,是他们不知道给我们历国争气,孙女儿却是要口志气的,必然要比过蛮族的。”
沈老夫人苦笑不得:“那蛮族都是未开化的蛮夷,和他们比有个什么意思。”
沈青琬低下头,觉得这不受宠麻烦,受了宠爱也有受宠爱的麻烦。她略微受些苦,沈老夫人就不舍得她了。沈青琬就一本正经儿的说道:“孙女也不想和蛮族比,可他们占了咱们的地方,要把他们赶出去,就得比他们强了。若是往后我们历国的女孩儿都能和蛮族最厉害的武士比肩,何况男儿呢?那就不会会再让他们白占了我们那么多地方?”
沈青琬说完,沈老夫人就捂住了沈青琬的嘴:“这可不是个女儿家能说的,罢了,罢了,都由着你就是,回头拿了牛奶米汤再养养。我这个老太婆也来看看,你个小孩子能吃得了多久的苦!到时候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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