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下过机会心思去纠了三姑娘的脾气,但看着三姑娘一哭,就有心软下来。”
如云说着,看了眼明秋的表情,才又说道:“而那三姑娘又确实是个能折腾又刁钻挑嘴的,若是饮食稍微差了点儿,她都不再吃喝。也不知她个不点儿的孩子怎么尝出来的,那鸡蛋糕蒸的略微老些都吃得出来。下人服侍的稍微不尽心,她都要哭闹着撵出去。小小的孩子,如她这样能折腾的,真是少见。偏生她还特别得沈老夫人的心,把沈老夫人哄得拿她当做了心肝儿,旁人也只能事事顺着她了。”
明秋听着点了点头:“确实是个极能折腾的。”
如云躬身问道:“夫人,是否要专门伺候三姑娘的那三个厨娘撤了?夫人才进门,伺候着老夫人和侯爷就罢了。还有个不省事的芳姨娘,如今难道要再伺候个仗着得了老夫人宠爱就作威作福的小孩子?”
明秋笑道:“撤了做什么?既然老夫人喜欢她就由着老夫人去吧。就算三姑娘养成了个霸道古怪的性子也与我没有干系,反正是明禾生的,由着老夫人养起来的。将来这管教之责,推不到我身上。我何必去招老夫人不待见呢?”
如云连忙符合:“夫人说得极是。”
明秋冷笑道:”沈青琬有个霸道鲁莽任性的性子,对我又没什么坏处。且现在沈青琬在老夫人养着,我也能省出些力气。”
说着,明秋话语一顿,眯了眼睛:“我如今首要的是要有个儿子,旁的都是虚的。如今根基不扎实,也不必那么早立威,待我熟悉了沈府再说吧。若是我有了儿子,什么三姑娘二姑娘的?还轮得着她们卖乖得宠么?”
明秋才说完话,就听到外面有丫头通传:“夫人,大姑娘来见您了。”
明秋听到沈红琇来了,极其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低声嘀咕了一声:“真是让人心烦,就不知道该省点儿事么?”
如云躬身回道:“夫人且忍耐几天吧,过几日给大姑娘请了管教嬷嬷来,就省事了。”
明秋点了点头,冷哼一声:“明禾甩下来的这两个包袱,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麻烦。过会儿你对她说几句明白话,别让她再缠过来了。红琇的性子,我很清楚,看着任性,实则胆小的很,她不敢得罪了我。而且你的话就是重些,她在沈府之中也无人可说。”
说完,明秋又重新端起了笑容,把沈红琇迎了进来。沈红琇到了明秋这里,就欢快了起来,如寻到了依靠一样,把沈家里诸多事都毫无防备的说给明秋听。
明秋再不耐烦,也得端着笑听着。沈红琇一直在明秋那里待到天黑,才由如云送出了明秋的院子。
一出院子,如云就对着沈红琇笑道:“姑娘,夫人太过疼惜姑娘,不愿意与姑娘说明白,但奴婢却不得不说个清楚。大姑娘,如今夫人已嫁了进来,事务就多了,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有时间陪着姑娘到处玩儿,大姑娘也该体谅着些夫人,不该这样总缠着夫人的。姑娘也已六岁了,这种事都不懂得么?”
如云的话虽是笑着说的,但言语中就带了训斥的意思。沈红琇听到之后,脸上就立即涨红了,低声说道:“我,我明白了。”
应过之后,沈红琇就快步跑到了自己的院子,果然把事情都闷在心里,只一个人独自缩在床上流泪。